第二天醒来时，白婉婉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

空气中飘着一股久违的味道——炸鸡的油脂香，混着可乐的气泡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孜然味。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和睦镇广场上，一群人围在一起，周扬手里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金黄酥脆的炸鸡块。李乐乐捧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黑色饮料，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白老大！你醒了！”李乐乐抬头看到她，兴奋地挥手，“快看！系统商城上新了！”

白婉婉下楼，走到广场上一看——

系统商城的界面果然多了一个新分类：【美食】。

里面琳琅满目：

● 炸鸡套餐——10金币

● 薯条——5金币

● 可乐/雪碧——3金币

● 宫保鸡丁盖饭——15金币

● 牛排套餐——50金币

● 佛跳墙——120金币

● 满汉全席（8人份）——500金币

白婉婉看着这些价格，沉默了几秒。

第20天，系统终于开始开放改善物质生活的商品了。

虽然对普通玩家来说，10金币一顿炸鸡可能舍不得，但对白婉婉来说——

她昨天刚把日进斗金升到500金币/天，还有她攒下的几千金币。

“周扬。”她说。

“到！”周扬嘴里还叼着一块炸鸡，含糊不清地应道。

“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白婉婉说，“我请客。”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

“白老大万岁！”“我要牛排！我要牛排！”“佛跳墙！我要尝尝佛跳墙是什么味！”“我要可乐！两杯！”

白婉婉笑了笑，打开商城，一口气下了单。

金币数字跳了一下，扣掉几百，但她毫不在意。

几分钟后，一堆食物出现在广场的桌子上。炸鸡、薯条、牛排、可乐、雪碧、宫保鸡丁、意大利面……摆了满满一桌。

阿妄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根鸡腿啃得满脸油。小白飘在他旁边，苏墨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可乐——诡异居然也能喝东西，小白喝了一口，被气泡呛得咳嗽，小脸通红。

孟雨菲伤还没好全，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慢慢喝着。

王鹤和李乐乐在抢最后一块炸鸡，两人你争我夺，最后被阿妄一口吞了。

“阿妄！那是我的！”李乐乐抗议。

阿妄眨眨眼，一脸无辜：“乐乐姐姐，我没看到……”

白婉婉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暖。

第20天。

他们还在活着，而且活得还不错。

她拿起一杯可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中带着一丝刺激，久违的味道。

“白老大。”苏墨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有个问题。”

“说。”

“陆景深的规则之书，今天零点就生效了。”苏墨说，“但他自己……为什么不受限制？他要是也不能私斗，那规则对他来说不也没意义吗？”

白婉婉放下可乐，想了想。

“你玩过游戏吗？”她问。

苏墨愣了一下：“玩过。”

“游戏里GM能随便封号、改数据，但普通玩家不行。”白婉婉说，“规则之书就是GM权限。陆景深拿着它，他制定规则，他自然可以豁免。”

“那为什么对你……”

“因为我有时之钟。”白婉婉说，“超非凡道具，位格不比规则之书低。规则压不住我，就像GM封不了另一个GM的号。”

苏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婉婉又补充了一句：“但规则对其他人是有效的。陆景深不需要自己出手，规则会替他抹杀违反的人。所以他只需要坐在市中心，等着别人自投罗网就行。”

“那我们不就……”

“我们和睦镇不受影响。”白婉婉说，“防御塔、七级房、时之钟，这些都在规则覆盖范围之外。陆景深的规则管不到这里。”

她顿了顿，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但他迟早会来。”

苏墨沉默了。

白婉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先吃饭。”

她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鲜嫩的鸡肉，油脂在嘴里爆开。

好吃。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人吃的东西”了。

前19天，他们吃的都是购买系统的基础物资制作食物或者系统发的干粮、压缩饼干、买的面包和偶尔打的野味。现在终于能吃上炸鸡可乐，哪怕只是系统商城里的虚拟食物，也足够让人感动。

“白老大！”周扬举着可乐杯跑过来，“我敬你！没有你，我们早死了！”

“少来这套。”白婉婉笑了，“要不是你们拼命，我也活不到今天。”

李乐乐凑过来：“那我也敬白老大！”

“我也敬！”孟雨菲举起汤碗。

阿妄举着鸡腿：“我……我也敬妈妈！”

小白飘在旁边，举起可乐杯，小脸认真。

苏墨看着这一圈人，也笑了，举起杯子。

白婉婉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软。

她举起可乐杯。

“敬我们。”她说，“敬我们还活着。”

“敬我们还活着！”众人齐声喊道。

可乐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广场上充满了笑声。

远处，城市中心的金色光柱依旧矗立，规则之书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和谐市。

但和睦镇里，炸鸡的香味飘得很远。

白婉婉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第20天，上午10点。

距离陆景深到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关掉面板，又拿起一块炸鸡。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