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残页。
“我现在制定规则——”
“所有时之砂，归刀锋团所有。”
金色光芒笼罩整个大厅。
白婉婉背包里的两颗时之砂微微颤动，似乎要飞出去。
但下一秒——
【系统提示：规则判定中……】【系统提示：判定失败。目标【白婉婉】综合战力不低于使用者，规则无效。】【系统提示：目标【阿妄】综合战力不低于使用者，规则无效。】【系统提示：目标【小白】综合战力不低于使用者，规则无效。】
三行提示音接连响起。
老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白婉婉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阿妄是钻石级，小白是六级诡异，她是Lv.7级房，拥有防御塔、手下还有周扬李乐乐苏墨孟雨菲这一批精锐——综合战力判定，老刀压不住她们。
规则之书，失效了。
老刀死死盯着那张纸，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
“不可能……明明——”
“明明只对比你弱的有用。”白婉婉缓缓开口，“老刀，你算漏了一件事。”
她抬起枪，指向老刀的眉心。
“我从来不是软柿子。”
老刀身后的刀锋团成员慌了。
“老大，怎么办？”“规则没用，我们打不过她们！”“撤吧！”
“撤个屁！”光头男人吼道，“我们还有十个人，她们那边孟雨菲伤了，周扬箭没了，阿妄刚才扛光柱也残了！拼一把未必——”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怀里的温度不对。
李乐乐怀里的阿妄，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他的小脸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黑雾翻涌，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墨色。
“家人……”
阿妄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要伤害我的家人？”
老刀脸色一变：“不好！快——”
晚了。阿妄张开嘴。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黑雾从他口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细丝般的雾气，而是像潮水一样，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黑雾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墙壁被吞噬，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刀锋团的十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黑雾裹住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皮肤、血肉、骨骼、装备，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一寸一寸消失。光头男人挥舞巨斧，斧刃刚碰到黑雾就化作了飞灰。老刀举起规则之书，书页在黑雾中迅速卷曲、焦黑、碎裂。
三秒。仅仅三秒，黑雾散去。
大厅里空空荡荡。
刀锋团十一个人，连一点渣都没剩下。只有老刀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躺着一把断刀，和几颗时之砂。
阿妄闭上嘴，打了个小小的嗝。
他眼里的墨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小脸比之前更白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李乐乐一把抱住他：“阿妄！你没事吧？！”
阿妄摇摇头，靠在李乐乐怀里，小声说：“乐乐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白婉婉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阿妄。
“阿妄。”她说。
阿妄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像是怕她生气。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小声说，“但是他们要伤害你，要伤害乐乐姐姐，要伤害小白姐姐……我忍不住……”
白婉婉沉默了几秒。
她伸手，摸了摸阿妄的头。
“你没做错。”她说，“他们想杀我们，你就该这么做。”
阿妄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嗯！”
白婉婉站起身，看向地上的时之砂。
七颗。
她走过去，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背包。
【系统提示：您获得【时之砂】×7】【当前时之砂：10/10】
“白老大……”周扬靠在墙边，声音有些发虚，“阿妄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白婉婉看向阿妄。
阿妄歪了歪头，似乎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白婉婉说，“但他是我儿子，这就够了。”
小白飘过来，安静地站在阿妄身边，白裙轻轻拂过阿妄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他。
孟雨菲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白老大，”她说，“以后谁还敢打和睦镇的主意，我就把阿妄往门口一放。”
李乐乐也笑了：“那可不，阿妄往那一站，谁敢过来？”
阿妄被说得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把头埋进李乐乐怀里。
白婉婉也笑了。
但她心里清楚，阿妄刚才那一口，消耗极大。他现在的状态，比扛光柱时还要虚弱，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动用那种力量。
而且——
规则之书残页被吞了。
但陆景深手里还有完整版。
这件事，还没完。
“走吧。”白婉婉说，“回和睦镇。”
回到和睦镇时，已经是傍晚。
留守的人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了上来。
“白老大！通关了？”“孟姐怎么了？！”“刀锋团的人呢？”
白婉婉简单说了下副本的情况，只说刀锋团想黑吃黑，被阿妄解决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全……全吞了？”“十一个人，一个没剩？”“阿妄这么猛的吗？”
阿妄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躲在李乐乐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白婉婉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人把孟雨菲送去治疗，又让苏墨去清点这次的收获。
她走到七级房二楼，站在窗边，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远处，金色光柱依旧矗立在夜空中。
陆景深。
完整版规则之书。
她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动手，也不知道规则会对和睦镇造成什么影响。
但她知道一件事——
阿妄刚才吞噬规则之书残页的时候，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如果完整版规则之书也在陆景深身上……
阿妄能不能也吞了？
白婉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