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夏岭出声问我,我都没察觉自己哭了,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翻涌上来,沉甸甸的,依旧叫人难以释怀。
好在……现在有人陪着我,虽然他是破碎的自己,可一加一终归大于二。
我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净,说:“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没事,不用管我,吃你的饭吧。”
“真的没事吗?”他很认真地望着我,“我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我知道有些事憋在心里会出问题,就像我,憋出了抑郁症,你不妨讲出来,我也许开导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做一个听众。”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闷着的郁结稍稍散了些,抬眼看向他:“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没什么可讲的,夏岭,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
他眨了眨眼,轻声问:“那什么算是好起来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成功,我要你成功。”
“你可以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你今天迈出了第一步,但你不能止步于此,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摆脱抑郁症的束缚,然后你要在事业上有所作为,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成的事,你需要很多年的努力,需要坚持,你会觉得我在给你上压力,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会陪着你一起坚持下去,我们互相督促,互相进步,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
“你希望我成功,是吗?”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成功,这任何人里面包括你自己。”
“为什么呢?”
“我还没办法向你解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算。”
“那我们谁也不能违约。”
“谁也不能。”
在这个住了许久的出租屋里,我以于梦清之口,和曾经的自己立了一个约定。
人不能轻易立下约定,因为世道无常,人心叵测,天在变,人变的比天还快。
但我和他不同,因为我就是过去的他,我信任他,而且我知道他也信任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希望自己好起来,我希望自己成功,我更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站在顶峰,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我抬起手:“击个掌吧,今天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里,还请夏先生多多指教。”
“搞得好像结婚的誓言一样。”夏岭有点腼腆地抬起手,和我轻轻碰了一下。
我反握住他的手,身子微微前倾,说:“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像一对男女朋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尊重,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不要越界,可以吗?”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神沉下来,无比认真地说:“可是我真的会爱上你。”
我松开他的手,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说:“那你就爱得死去活来吧,毕竟像我这样有魅力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你今晚还陪我一起睡吗?”夏岭问。
“不然呢?难道你已经好了?”
“如果我好了你就不陪我一起睡了是吗?”
“你太贪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他迟疑着往前倾身,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因为我......天天视歼你!”
夏岭很明显相信了,一脸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的表情,我站在他那个角度想了想,好像也就只有这个解释能说通我的所作所为。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这笑声连我自己听着都有些诡异,惹得夏岭用忌惮的眼神看我。
他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我挥了挥手,说:“吃完饭把碗筷洗了,剩米饭留着明天炒着吃,我先去洗澡了,记得把床给我铺好。”
......
关于洗澡这件事,我有点害怕,又有点激动。
褪下衣物,站在洗漱台前,镜中人身姿曼妙,该翘的地方那是真的翘,该软的地方那也是真的软。
鄙人不才,平生二十六载,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体,看着看着,竟不自觉看痴了。
于梦清,实在抱歉,洗澡这件事我无法避免,你真是太好看了,请原谅我的亵渎,还请放心,我会把这具身体保护好的。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水汽很快氤氲了整片镜面。
打沐浴露的时候不可避免触碰到了敏感的部位,会有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女人的身体,如此的......软糯温润。
穿好内衣,套上安全裤,行李箱里带了睡衣,但那是一件睡裙,就于梦清胸前的大小来说,很容易走光,她独居无所谓,但我不行,所以我穿的还是夏岭的灰色短袖。
吹干头发,把换下来的衣物搓洗干净,拎着衣架推开卫生间门,打算去阳台晾晒。
客厅的灯亮着,夏岭和林源并肩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听见动静,两个人同时望向我。
林源率先开口:“哎,真是犯罪!夏岭,我想搬走了。”
夏岭夹着烟,侧过头看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
“这还用问?”林源抬下巴朝我示意,“我就住在你们隔壁,哪天夜里不小心听见你们的动静,我得多煎熬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会听到的。”
“怎么?你不叫的吗?”
我一脚踢在他腿上,扬起手:“别逼我扇你!”
林源躲了一下,转头看向夏岭,伸手指着我,笑得欠兮兮的:“你看,她急了。”
我打掉他的手,说:“我在夏岭屋里睡觉,那是因为他有抑郁症,我晚上要陪着他,他犯病的时候我可以照顾他,而且,我俩一个睡床上,另一个打地铺,不是睡在一起。”
林源撇了撇嘴,满脸不信的表情:“哼,干柴烈火的,你就给我装吧,我暂时先不搬了,我倒要看看你俩能坚持几天!”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把衣服一件件挂好,懒得继续和他拌嘴,转身走回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夏岭已经把床铺好了,地铺也打好了,我把拖鞋在门口摆整齐,踩着地铺的边缘坐到床沿,低头划开手机打发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夏岭进来拿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我抬眼看向他:“你俩在外面聊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