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盯着她的背影，后厨帘子落下来，遮得严严实实，她的心里瞬间也跟着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不见了。
店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妹妹酱，怎么总看着那个店员啊？私下认识吗？”
小也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嗯…算是吧。我对人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闹掰了。现在不理我了。”
店长一听，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往椅背上一靠，啧啧两声。
“哎呀，女孩子之间嘛，闹点小矛盾很正常。朋友不合适就分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妹妹酱要是想找个人依赖一下，店长的肩膀很宽阔哦～”
小也嘴角抽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看店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现在就跟被那个东西控制了一样，上头得不行，满脑子只剩那点事。
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小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以前她追女孩子没得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德行？
死缠烂打、自说自话、假装体贴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人家胸口看。
小也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的样子，那时候觉得自己挺帅的，嘴甜会哄人，但现在坐在对面，从女孩子的角度看过去……店长这副嘴脸跟她当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概就是自己年轻一点，脸也好看一点。
原来自己从女孩子的角度去看，是这么糟糕的吗？
小也端起梅子酒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液体滑下去，胃里暖起来。
她以前当男人的时候酒量特别好，经常带女孩子去喝酒，灌到对方微醺了再顺势提出送回家，送着送着，人就被他送到酒店里去了。
现在变成女孩子，两杯梅子酒下肚，脑袋就开始发晕了，脸颊也热起来，视线边缘有一点点飘。
好家伙，酒量直接砍半。
店长看她喝得差不多了，眼睛亮起来，往前凑了凑。
“妹妹酱，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撤吧？店长送你回去～”
“不要。”小也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要等小茜下班。”
店长愣了一下：“等那个店员？她什么时候下班都不知道呢。”
“那就等。”
“妹妹酱，你喝多了，明天再来找她不行吗？”
“不行。”
店长耐着性子哄了几句
“人家在上班不方便，你在这坐着也影响人家工作，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约嘛~”
这些话小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趴在桌上动都不动，就重复一句：“我要等小茜。”
店长的耐心肉眼可见地消耗完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沉了几秒，然后伸手去拉小也的胳膊。
“行了行了，妹妹酱喝多了，店长带你回去。”
“不要…放手…”小也甩了两下没甩开，店长手劲比她大得多，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走吧走吧，别在人家店里闹！”
店长这话说的好像小也喝多了，打算大吵大闹，为了不影响店里的客人，好心把人带走。
小也的确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因为原来这种梅子酒，他一个人喝完一瓶也只是微醺的状态。
这副女生的身体也太没用了吧。
等她意识到已经醉的有点走不稳了。
店长今晚势必是要拿下妹妹酱，占着自己没喝多，捞起小也就往门口的位置走。
“她说不要你没听见吗？”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店长的手腕。
小茜站在桌边，大概是从后厨赶过来的。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特地坚定，这是霓虹女生很少有的那种眼神，带着明目张胆的攻击性。
这边的女生总是一副弱弱的姿态，所以对上小茜那种攻击性十足的眼神，店长也有些心虚了。
“这位客人喝多了，我是她朋友，你不能带她走。”
店长愣了一下，干笑两声：“朋友？你不是不搭理她吗……”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小茜把他的手从小也胳膊上拿开，“但现在她喝醉了，我不能让她被一个明显图谋不轨的人带走。”
店长的脸涨红了。
“纳尼扣勒！！我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很明显，这就是被人戳中之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小茜冷冷的看着他在那发火，完全没有因为他语气变凶而感到害怕。
这反而让店长有些心虚。
人就是这样，只要小茜表现出一点害怕的样子，店长就会继续胡闹下去。
声音突然加大周围几桌客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了，店长讪讪地缩回手。
“行行行……那我走，你们自己处理吧。”
他拿起外套，走之前还看了小也一眼，表情又气又舍不得。
小也趴在桌上没动，但其实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店长走了之后，小茜低头看了看趴在桌上的小也。
“……喂。人都走了，别装了。”
小也慢慢抬起头，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有点迷蒙但确实是清醒的。
她看着小茜，傻笑了一下。
“小茜…你果然还是担心我的。”
小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从桌上拽起来。
“你跟我来后厨，别在店里影响我做生意。”
小也乖乖的跟着去后厨的一块空位置上坐着。
居酒屋需要上到很晚，不过刚刚那个试探已经证明小茜还是在意自己的，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小也的确喝了三杯梅子酒晕乎乎的，靠在墙上小憩了一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小茜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
小也拿出手机一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了。
“电车...电车没了，我...我可以今晚借住你家吗？”
小也傻乎乎的笑着。
“可以。”小茜把头发挽起，收拾完全部东西把斜挎包背在肩上。
小也起来，主动拉住小茜的手，跟着她回家。
小茜看着醉醺醺的小也，在她看不见的黑夜，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后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