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纪去哪里了?她没有危险吧。”
“放心。由纪在等着那个孩子醒过来呢。那个孩子状况还真是让人担心啊,到现在还在昏迷着。”
“我更关心由纪能不能和别人沟通的问题。”胡桃无奈的说道。我点点头,让她们在一起相处有一定的风险,果然还是要去看看。
几个人于是站起身,到三楼第一个教室去。三楼的教室,为了看上去更像是人类生活的地方,都被我们改造过。桌椅用来搭建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的围墙,我们把教室内打扫干净,用来举行各种各样的“活动”。其实,就是让我们能保持最好的状态,活下去。
但是,当我们打开门,却发现她们并不在本来的屋子里,似乎是一起出去了。
“看来那个孩子醒了啊。”
“得快点找到她们才可以。”悠里捡起地上一个矿泉水瓶,里面的水撒出了很多,像是被扔到了地上。
“砰——”远远地,我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是从音乐室传来的。
伴随着那个响声,还有一阵逐渐减少,失真的音乐……
“由纪!!!”我们快速的冲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音乐室。
一地的狼藉之间,两个少女面对面站着,各自无言。我看着地上,原来是一台录音机摔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坏掉了。
“由纪……”胡桃叫住了正在发愣的由纪,显然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我早就明白,等这个孩子醒来以后,有些事情要单独地谈一谈才好……
活动室。
“这里真的是学校啊。”女孩有些不可思议的四处打量着。
“没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直树美纪,我是巡之丘学园2年B班的学生。”女孩自我介绍道。穿着学校制服,乳白色的干练短发,看上去是个做事学习都会非常认真的人呢。
“我们这里是学园生活部,欢迎你。”胡桃打了招呼。
“我,不是在做梦,对吧?”她这样问道。
“很抱歉,但你不是在做梦,这些都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
“对了,刚才,那个自称是由纪的前辈,一直在和一个叫慈姐的人说话,是怎么回事?”
“慈姐是我们的指导教师。”
“那……她现在在哪里?”
悠里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孩子们都在尽力的回避着这个话题,不管是胡桃悠里,还是由纪……
“佐仓她……已经不在了。”我说道。
“是为了保护我们,结果和我们走散了,才……”
屋子里一阵沉默。
“可是……刚刚,我听到由纪在和她说话。”
这个问题是最难解释的,不过,我特意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作为同伴的悠里和胡桃,到底对由纪这样的朋友有怎么样的想法。
“由纪可以看得见慈姐。”悠里缓缓的说出这句话。
美纪稍稍吃了一惊。“是……幽灵?”
“不是啦。是由纪自己的想法而已。社团开始运作后不久,一直以来都非常失落的由纪,她打起了精神,我们在那个时候才安了心,之后……”
“发现她有精神过了头……”胡桃无奈的笑笑。
“在由纪心中,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学校很和平,老师和学生都有很多。”悠里说道。
“是吗……”美纪犹豫着。
“一开始只是偶尔这样,但自从慈姐不在以后,就每一天都是这个样子了……”
“真是,希望由纪快点好起来呀。”
胡桃和悠里都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美纪。
不过美纪似乎并没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她接着说道:“说起来,刚才由纪前辈她说去上课……没有问题的吗?”
“我想只是在对面的教室吧,一会就会回来了。”
“美纪,能不能……麻烦你。”悠里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里的时候,能配合一下她么?”
长久以来,熟悉了这样的生活的悠里和胡桃,似乎也习惯了由纪这样的状态和行为,并且很显然,由纪在他们的心里越来越占有重要的位置了。如此压抑的情况下,有由纪的存在,对孩子们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显然看得出,美纪的想法与我们不一样。
“由纪前辈,以后该怎么办呢。这样下去……不好的吧。”她的脸上充满了担心的表情。
“没什么不可以。对于学园生活部来说,由纪可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呢,她总是会想到快乐的事情来,帮助我和胡桃。您看,这样的回答还满意吗?”悠里笑着说道。
“这样宠着她,也治不好她的病吧?”
“……”悠里沉默了一下。“我们所做的,并不是宠着她,或者治愈她。”她抬起头,眼睛看着美纪。
“那是什么。”美纪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询问,即使胡桃已经给她使了眼色。
“你……你……”悠里似乎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只是还不明白。由纪她,她给了我们快乐,多亏了她,我们才得到了数不尽的救赎……”
“这样的东西……难道不仅仅是自私的在依赖而已么?”
“你……”悠里站起身,美纪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的对峙着。
“科勒先生……”胡桃求助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的分歧,其实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我需要思考。这个孩子如此关心由纪,显然是因为由纪不顾一切,救了她的命,所以,她也只是在为由纪打抱不平而已,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都可以互相理解。
“我回来啦。”由纪就在这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
“唔,你们在干什么?”
悠里这才有所收敛。“没事的,由纪,这节课有没有认真听讲呢?”
“当然啦!”
“难得的晴天,我们一起去打扫天台吧!”
“好!”我看着她们走出屋子。
“完全搞不懂,奇怪。”美纪坐在椅子上,疑惑的自言自语着。
“你分析的没错,不得不说你,相当的,聪明。”我看着美纪说道。
“诶,谢谢您,科勒先生,我只是有点看不惯。”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试着去改变别人的意愿。”
“可是由纪前辈……”
“由纪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苦,反而变得快乐起来,你觉得这件事的坏处在哪里呢?”
“我……”
面前坐着的美纪,和我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像是会抛下同伴一个人守在安全地带的懦弱女孩。她很有主见,很睿智,应该是个很自强的人。
“话说回来,你还真让我感到惊喜呢。”
“为什么这么说,科勒先生?”
“我们找遍了整个商场,也没有见到你的影子,而你就这么自己出现了。我找你,还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找我?”
“没错。”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链,那是圭交给我的,我一直寻找着机会,把它交给真正应该拥有它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她焦急的站了起来。
“她一直在找你,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不过我想她永远不会放弃。”
我用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她冷静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美纪紧紧握住那串钥匙链。
“关于活动部的事情,你需要多多的担待。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正义,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多思考,多观察以后作出决定更靠谱。”
“我,我没办法接受……”
“你会接受的,当你适应了这里以后。”
“科勒先生,由纪那个样子,您为什么不去阻止……去治好她?还和那几个人一起……”
“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坏事呀~”
“为什么……?”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我笑了笑。“来吧,闹别扭是没有用的,来好好熟悉一下彼此吧。”
……
傍晚。
在餐桌前,气氛似乎凝固了一般,只是由纪还看不出来而已。大概。
“小美,吃饭要表现得很好吃才对呀。”
“对不起。”美纪皱了皱眉。
“我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胡桃疑惑的抬起头。
“一直做着一样的事情也没有意义,得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是呀。难得增加了新的成员,能做的事情也应该更多了才对。”悠里面无表情的说道。
“以后的……”由纪举起勺子,里面映着自己的脸。“唔。很烦恼呀。”
美纪看着由纪,似乎对由纪的答案很是感兴趣。
“对了,小美是准备升学还是就职呢?”
“诶……??”美纪无奈的眨眨眼。
“果然是应该升学吧,小美看起来很聪明呢。”
“由纪,别以为就职就不需要考试了哟。”
“哇。怎么这样!!!”
“啪!——”突然,美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我吃饱了。”安静片刻,美纪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转过身,拉开活动室的门走了出去。
“哇,老师,我没说错什么吧。”由纪小声地拉了拉我的衣角说道。
“放心吧,由纪同学这么乖巧,当然没做错什么事情啦。”我笑道。
“好了大家,不要太在意,我们继续吃饭吧。”
“唔。”胡桃看着美纪离开的方向……
大家在餐后打扫屋子的时候,美纪才背着小小的书包回到屋子里。
她什么也没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两本书阅读起来。
悠里眉头紧锁。“美纪,你难道下去了吗?”
“对。”
“自己一个人去可不行啊!”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一个人。”
“那也要遵守社团规则啊!”
“我可不觉得我是正式团员来着。”美纪不耐烦的扭过头。
“啊,慈姐。诶……!!!?是今天吗?现在!?”忽然,由纪对着空气说起话来。
“怎么了?”一旁在观察的美纪忍不住问道。
“忘记今天要补习了。”由纪傻乎乎的笑了笑,拿起了座位上的书包。
“慢走哦。”
“你看的是什么,拿来我看看。”看着由纪走出去,我伸出手抢过美纪手里的书,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本书是介绍神经意识功能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悠里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表明了她的愤怒。就连胡桃也充满敌意的看着美纪。
“你们不能这么做,由纪前辈,不应该这样度过她的生活!”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过!!”悠里拍桌而起,似乎要马上就要和美纪撕扯起来。
“够了。”我只好大喊一声。“你们都坐下。”
我咳嗽了几声。
“你拿的书是错误的。由纪这叫自我保护,严格点来说,是救济人格。”
“您又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研制过无数种神经类药物,也见过许多许多患者实例。”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找出一张名片交给了美纪。
“兰德尔……生物科技……”她惊讶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上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你觉得你的行为很正确,实则不然。现在的时刻,你在做的事情,我只能认为,是毁灭由纪本来稳定的生活状态。”
“我……”
我指了指一旁喘着粗气的悠里,还有一脸担心的胡桃。“所有这些,包括你,都是一样的,每一个人都不容易,都是相互依靠着,才走到了今天,你以为,人真的可以毫不依靠他人生存吗?”
“我就可以……”
“如果没有圭,你现在还活着吗?!”
她沉默了。
“抱歉,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不过请你记住,团队在一起,应该像一个家一样,这才是生存的意义,灾难发生之前也是如此。你一个人待在商场那么久,还是自己跑了出来,明明你还可以一直等下去的,对吧。”
“……”
“但是,那样活着就好了吗?”
美纪猛地抬起头看向我,这句话似乎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重新开始了,不要总是哭丧着脸,要试着接受一切,享受一切。”
“是呢,科勒先生是对的。”胡桃微笑着。“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更是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悠里抬起头,不安的看着美纪。
“那……我……我试试。”
【孤岛黎明X】
“我不是很刻薄的人,但我真的,认为你不太适合做这个。我倒不是说你没有资历什么的,只是,感觉你做这个不合适。你自己呢?怎么感觉?也很不顺手吧?”
“我明白您的意思,只要宽限我几天就好……我生存真的很难。”
“好。就这样吧。”
……
我睁开眼睛,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挠挠头,回到现实,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手表。
不知道,现在的,算不算是……生活?
“早安!科勒先生!”由纪抱着太郎丸站在门口,甜甜的打了招呼。
“你好呀由纪,不容易呢,今天起来得最早的竟然是你。”
“外面雨声很大啊,我都睡不着了。”由纪嘟着嘴,不开心地说道。“而且,还做了噩梦……”
“哦?是什么样的噩梦呢?”
“忘记啦……。”由纪不在意的伸着懒腰说道。
“这算什么嘛。”我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科勒先生,小美说的,是真的吗?”由纪忽然问道。
“什么呢?”
“美纪说,说我是自我欺骗什么的,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样子……”
“你没必要为了这些而烦恼。”我无奈地说道。果然,那个叫美纪的不安分的孩子,还是在固执己见。“由纪觉得现在每一天都有值得开心的事情,这是再好不过的,没有必要非要让自己按照别人的意愿去活。”
由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啦,我们到活动室去吧。”
“好!”
推开活动室的门,就看见美纪坐在角落里,认真地看着昨天拿回来的书,我又好气又好笑,所以这个孩子到底在坚持着什么啊。
“早上好,科勒先生。”她倒是抬起头,微笑着向我打了招呼。
“这么早就来看书,不觉得疲惫吗?”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悠里他们呢?”
“出去巡逻了。”
“真是的。”由纪抱怨着。“不应该先做好早饭嘛!”
“你就知道吃。”美纪吐槽道。
我笑了,虽然美纪只是一心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至少看得出美纪真的很在意由纪,应该是已经把由纪当成非常重要的朋友了吧。
“今天有什么要做的吗,科勒先生?”
“物资很充足,目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今天下了雨,我们要多多注意防御工事那边的情况。”
“下雨,真的是可恶啊……”说着,胡桃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啊,是呀。连洗的衣服都不干,很伤脑筋呐。”悠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上好……各位,哇,由纪居然早起了???”胡桃不可思议的说道。
“讨厌喵——”由纪调皮的说道。“那么,我们早餐吃什么?”
美纪忽然放下了书。
“我要下去一趟,还得找一些资料才行。”
“你一个人去没关系吗?”
“没事的……我……”
“你和由纪去吧。”我忽然说道,我这句话一说出来,胡桃和悠里都开始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我。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笑了笑。“由纪这么有活力,让她陪你去也无所谓吧。”
“嗯……”美纪虽然显得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她看了看我脸上信任的表情,还是答应了。她站起身走出去,由纪也开心的跟着出了门。
“科勒先生,您怎么能……?”悠里有些焦急地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当然不能让那个小丫头胡闹啦。”我笑了起来。“不过,有句古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难得美纪对由纪那么关心和照顾,毕竟美纪也是为了由纪好。所以,给她们一个交谈的空间,我想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科勒先生,真聪明呢。”胡桃笑了起来,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噗嗤,着就不应夸我的啦,不好意思~我们走,跟上去看看。”
走廊里,我们远远的看着那两个人走在一起。
“上课时间的走廊真的是好棒啊。”
“哪里好?”美纪不明所以的问道。
“嗯……教学楼里很安静,这里也不会有人挤到啦。”
“那么,难道下课时间就有人在吗?”
“诶?那当然会有的吧。”
“是吗……”美纪缓缓的站住,沉默着。
“我说……”
“嗯?”
“能别装了吗?”
“诶?”由纪愣在原地,望着一边破碎的窗户,又看着美纪。
“真的不会出事吗……”悠里和胡桃都暗暗的紧张着。我也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毕竟,我们都不想让由纪受到伤害。
“慈姐什么的,大家都没事什么的……都是谎言而已吧。”
“什么……”
“够了。不用装了。”美纪抬起头,看着由纪的眼睛。
“那个……你在说什么啊。”由纪忽然傻傻的笑了起来。
“这学校没有人,一切都已经完蛋了。”美纪看见由纪并没有恢复的样子,于是提高了声音。
“上课时间,外面当然不会有人啦。”
“不管什么时间都是一样的。”
“哦?因为今天是周末?”
“……”美纪叹了口气。
“我看过书了,已经确认过了……人的心真的是,很不可思议。”
“嗯???”由纪显得很诧异。
“书上似乎写过这样的病。但是,不会看见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去关注这个矛盾,并没有详细的记录。”
“但是。通过妄想,远离现实这样的想法根本就不现实,这会马上就出现问题,并让你的病情恶化的。”
“什么?”
“一开始只是装作这样而已。”她缓缓的走向由纪,由纪也缓缓的后退着,直到由纪靠在墙上,有些胆怯的望着面前的人。
“接着,他们就会以为你真的是这样的想法。”美纪缓缓的说着。
“你已经不能后退了,你就只能这样装下去。难道……”
美纪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由纪的衣领。
“不是这样吗!!!”
“我……那个……”由纪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我觉得,你已经,够了。”
“那个啊……”
“怎么了。”
“不到图书室去,没关系吗?”
“你这个人……!”
“说要去图书室的,不对吗?”
“既然你一定要这样……”
美纪咬着牙,忽然抓住了由纪的手。
“要……要去哪里!”
“让前辈你看清现实。”
远远的看着他们走开,我心里有些纳闷。
“科勒先生,美纪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脑回路实在让人觉得奇怪。总之跟上去看看吧。”
悠里站在那里没有动。
“悠里同学?”
“她为什么要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啊!”悠里无法理解的摇着头。“明明由纪很害怕……明明我们都很害怕……明明她自己也很害怕啊!”
胡桃把铲子交给了我,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她紧紧地把悠里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悠里的头。
这场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说实话……我一直脑补的画面,和这个正好相反来着。不过,我这种单身狗,不理解女孩子们的心也是正常的,苦笑。
“里姐说的我们都知道,不过不用伤心,美纪她……一定也会慢慢理解和明白的。我们先跟上去吧。”
在路障前面,美纪爬上路障,翻了过去。
“小美!很危险的啊!”
“什么危险?你承认有危险对吗?”
“那个……”
“这学校真不错啊,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居然还有电有水,甚至还可以洗澡呢……而你们,在做些什么。”
“干什么了呢……”由纪小声的说着。
“我和圭……可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坐在了路障的上面。
“每天都这样玩,心情一定很不错吧。但这样就可以了吗?”
由纪看着高处的美纪,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真没意思,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安全区里。”美纪说完,就跳了过去,独自一人前往了图书室。
楼梯口,我们谨慎的向下看着。
“慈姐,小美她……”
“不,果然还是我去吧,这是大家给我的任务……”她自己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我们好像是吵架了呢……所以一定要和好啊。嗯……而且小美还叫我前辈呢。”
她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少女才有的美丽笑容。虽然和并不存在的人交谈着,让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嗯。我去啦。”说着,她也下定决心,穿过了路障,去追赶美纪了。
“我们不用过去吗?”胡桃问道。
“就在这里吧。我觉得这两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现在丧尸们也没有涌进来。”
美纪她,一定一直在做着心理斗争吧。经历了这些,她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即使只剩下他一个,她也一定可以生存下去。但是,危险,困难,才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吼——!”远处,几只丧尸注意到了图书室里的动静,围住了图书室门口。
我们跑到路障的前面,向里看去,美纪很聪明的掏出几根荧光棒向着远处丢去。可是——还没等她灵巧地躲过去……
“小美——!”由纪就这么快乐地跑了过去……
“喂!你……你要干什么啊!快跑!”美纪被这个小家伙的举动彻彻底底的气到了。躲在路障后面的我们,明知道由纪会这么做,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边的丧尸应该不会对她们构成什么威胁,我们回到楼梯口,省得被她们发现。
美纪紧紧的拉住由纪的手,跑回到路障的边上,先用力的把由纪推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翻身上了路障。两个人就坐在路障上喘着粗气休息着。
“笨蛋,别让我担心啊。”美纪无奈的说道。
“诶?小美不是说一点都不危险的吗。”
“切……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美纪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沉默许久。
“那个……”她们一起说了起来。
“你先说吧。”美纪低下头。
“其实呢。我是来道歉的。”由纪微笑着。
“道歉……?对我么?”
“嗯。”
“我很笨的。小美你说的东西,我真的无法理解……我想,应该是那个吧。”
“那个……什么?”
“嗯……”由纪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里姐,胡桃他们,还有科勒先生,有时候会看见他们很疲惫的样子……”
“还有……他们会因为很多事情争执起来……但是当我去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总是会笑着说没什么。”
“是吗……”美纪沉思着。“那……不伤心吗?”
“诶?伤心什么?”
“照你这么说,他们好像没有把你当同伴呀。”
“唔——我想他们是在保护我。”
“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大家不会做抛弃同伴的事。而且,我很笨,也听不懂那些深奥的话。”
“由纪前辈,并没有很笨啦。”美纪小声说道。
“真的吗?”
“真的。”
“总之——他们累了,我就应该帮他们打起精神。他们很努力,而我什么都不做,最起码,我要保持笑容,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和我一样打起精神啦。”
“是吗……”
我第一次听见由纪这样说。身边的胡桃和悠里,似乎也是从这一刻,才真正的理解了由纪吧。
“不过也许是这样的我给小美添麻烦了吧。”
“哦?”
“小美大病初愈,而我的情绪可能明显的高涨了……所以对不起。”
“的确,前辈你那高涨的情绪让人很累啊。”美纪微笑着说道。
“果果果果然是吗!!!?”
“不过算了。”
“诶?”
“我明白了。由纪前辈,并没有在偷懒。”此时此刻,美纪的脸上洋溢着释然的笑容。我想,她终于能够理解身边的每一个人,并做好准备加入我们的小家庭了呢~
“是吗?小美,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由纪开玩笑的说道。
“这种时候,就依赖我吧!”由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管怎么说,我可是前辈呢!”
“噗!我可觉得你很靠不住呀。”
美纪的一句玩笑,却让由纪非常的认真起来。
“我可是很可靠的啊!非常,非常的可靠!而且,很多事情说出来,会轻松不少啊!”
“这样啊。嗯。”美纪点了点头。“我有个朋友。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个很外向的女孩子……我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
“她不喜欢上学?”
“是吧,大概……我很希望……能再见到她一次。”
“一定可以的。”由纪温柔的说到。
“我们是学园生活部呀。小美应该不算讨厌学校吧?”
“嗯。”
“因为大家都喜欢学校,所以一定会来的。我们也一直都在学校,总有见面的时间的。”
“如果……她没有来,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我们只要让这座学校,变得更快乐,就可以了!”
“索性改造成游乐园什么的……!”
“前辈,你说的话真是乱七八糟啊。”小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在这一刻,她一定比以前更加坚强了。
楼梯口,我们笑着小声讨论,一直都有些不能释怀的悠里,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午时。
2017年,6月14日。
“那个,我有点话想和大家说。”
“什么呢?美纪同学。”
“我想……正式加入学园生活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