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咲拿来的这本书,比那本《人间失格》要好读多了。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咲靠在床头的左边,我靠在右边,两人的手里各自捧着一本书。

五月的雨天还是有点微凉,但被窝里很暖和,我穿着那条像蓝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咲穿着是浅色的吊带真丝睡裙。

两件的裙摆都很短,只勉勉强强遮住大腿根,大片光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就在我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抓挠声。

「喵呜——」

我放下书,掀开被子下床,门一打开,斑点立刻顺着门缝溜了进来。它看起来很讨厌下雨,直接跳上床,硬生生地挤进我和咲的中间。

「喂,你这只猫……」咲皱起眉头。

斑点完全无视了她,熟练地在我们中间转了两圈,踩了踩被子,舒舒服服趴了下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外面下雨太大了,它只是害怕了,就让它多待一会吧。」我赶紧替它狡辩。

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因为这捣乱的小家伙,打断了看书的氛围,咲重新拿起书,只翻了两页,就把书合上了。

「看累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

紧接着,她顺着床头滑下来,脑袋自然地枕在我的大腿上。

我浑身一僵,因为穿着睡裙,她这么一躺,脸颊直接贴在我光裸的大腿上。

她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像是瀑布一样散落在我的腿上。

那些发丝滑过皮肤,有点痒痒的,随着她的呼吸,贴在我的大腿内侧的几缕头发也跟着拂动。

「你这样怎么看书?」我低头看她。

「那你念给我听。」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脸朝向我的肚子。

没办法,我只能把书翻到中间,随便挑了一首短歌,小声念了起来。

「你不触碰这灼热的肌肤,难道你不觉得,这肌肤正在因寂寞而死吗?」(与谢野晶子)

(注:谢野晶子在《乱发》里的名句。)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我的读书声,以及她时不时起伏的呼吸声。

她的头发依然铺在我的大腿上,黑白分明,那种属于她的重量和触感,让我几乎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念的有些口舌干燥,雨声也渐渐变小了。

「咲?」我低头小声叫了她一下。

没有回应,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然她已经睡着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没有动,甚至为了她睡得更安稳,我特意在腰后垫了一个枕头,保持了一个稍微靠着床头的姿势,任由她枕着我的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大腿肌肉开始有些发酸,那种酸麻感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的,但是我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没有把她吵醒。

一直到,我感觉我的腿真的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才不得不动一下。

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我又睡着了?」她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眼睛里透出一点刚睡醒的茫然。

「嗯,而且睡得还很香。」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腿。

就在这时,咲的目光突然就定住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因为长时间被她枕着。

原本雪白的皮肤上被压出了一大块明显的红印,加上睡裙边缘的勒痕和发丝压出的印子。

咲没有说话,她直接伸手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拉到她的膝盖上。

「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发沉。

微凉的指尖落在那块红印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虽然我知道这样可能也没什么用,可是看着她这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腿都麻了,为什么不叫醒我,你就这么由着我睡。」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我看你睡得那么舒服,有点不好意思叫醒你。」我小声嘟囔。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拿我没办法的懊恼。

「你这人是不是对谁都没有防备?」

「哪有,我只有对你才这样。」我下意识地反驳。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她,那只原本停在我大腿上的手,并没有随着按摩的结束而收回。

她的手指顺着那块红印的边缘,开始缓慢的向上移动,那是一种带着危险意味的抚摸。

「咲……」我想缩回腿,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了膝盖。

「别动。」她抬眼看我,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我是在检查,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被压到了。」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牵强得令人发笑,但我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她的指尖已经越过睡裙边缘,顺着大腿内侧更加敏感的皮肤,慢慢往上滑。

「这里……好像有一点发红了。」她低声喃喃道,声音透着浓浓的蛊惑。

她微凉的手与温热的皮肤相触,那种反差感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咬紧下唇,连呼吸都屏住了。

「咲,别闹了……好痒。」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没有理我,反而微微俯下身,凑到我的大腿上方,温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大腿上。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个温软的东西贴上那块被她揉红的皮肤。

轻轻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腿猛地一抖。

「你干嘛呀!」我脸已经红透了,赶紧拿手去推她的肩膀,想让她离我远一点。

她抬起头,没有退开,直接抓住我的手,将我一把按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压了上来,发丝垂在我的脸颊两侧,那股熟悉的柑橘和蜂蜜的混合味道,将我完全包围。

「刚才念短歌的时候,不是挺投入的吗?」她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肌肤正在因寂寞而死”……澪学姐,我帮你好好解释这寂寞,不好吗?」

我被她这句话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瞪她。

这人怎么连前一个小时念的诗歌都拿出来做文章呀!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她低下头,精准锁定了我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的触碰要猛烈了很多,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她的舌尖轻松撬开了我的牙齿,在里面肆意的扫荡,掠夺了我的呼吸。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没有闲下来,顺着睡裙的下摆滑了进去,贴在我的腰上。

掌心贴着光滑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往上,直到停留在某些极其危险的地方。

「唔……」我被她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力地想推开她。

就在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已经都快要放弃抵抗了,手甚至已经环上了她的脖子。

床尾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喵呜——」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挤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腿中间,还伴随着一阵抗议般的“喵呜”声。

是斑点。

大概是我们的动作太大了,打扰到它睡觉了,它直接穿过来强行打断了我们。

咲的动作僵住了。

她撑着身子,低下头,看着挤在我们两人中间的斑点,它已经开始悠闲舔爪子了。

我看着她那种欲求不满又无处发泄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默默的为斑点点赞,谢谢它拯救了我。

「不许笑。」她瞪了我一眼,声音有些愤怒。

「我忍不住……」我捂着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咲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拎起斑点,把它放在床下。

「今晚,它要是还敢上来,我就把它扔出去。」她重新躺下来,一把将我捞进了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融进身体一样。

「好,我替它保证,绝不上来。」我强忍着笑意,靠在她的肩膀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那些暧昧的火苗虽然没有燃烧到底,却变成了一种更强烈的温暖。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觉吧,晚安。」

「晚安,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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