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黛雅音下一秒摇晃着司空笺云身子撒娇,嘴里一直喊着“带我去”。

“行啦,我让你陪我去,别这样了。”

黛雅音和司空笺云的接触愈发亲密,甚至脸颊都要贴在一起,让司空笺云有些不好意思,挣脱开后轻轻拽她的耳朵。

“那你要听话哦。”

司空笺云认真地说道,让黛雅音乖巧地点头。

既然小音真想泡在这趟浑水里,也没法拦啊。

这时塞勒涅也从房间飞出,来到沙发前,跟司空笺云报告浏览的内容。

这让她根据得到的消息陷入沉思。

缘绘退圈似乎已经成为了事实,但是动机并不是很清晰。

虽然有部分证实AI抄袭的情况,但是另外的原因呢?

不可能单独一个抄袭就让这个人退圈吧。

司空笺云想到这,便给湘仪师姐发了消息,得到的结果是她需要和莹莹师姐聊一下,因为那时候缘绘和莹莹师姐在绘画上也是有些交流。

得到了这些信息后,她让黛雅音尝试能不能在网上找到缘绘的图,自己则出门一趟跟莹莹师姐聊一聊。

“时间还早,就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出门了。”

司空笺云说完,在玄关穿上鞋便推开门去乘坐电梯。

“走慢点,别太急了。”

离开电梯来到小区里的她,能看见一些退休的中老年人在空地上跳着广场舞,他们跳舞用的音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不得让人快步离开。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商场见面。

莹莹师姐那一头粉蓝相间的头发依旧很显眼,只不过今天她不再穿lo裙了,反而换上一身INS风的服饰。

“怎么突然想找到我了。”

“嗯,师姐,主要是想问您一些事情。”

“湘仪跟我说了,不过这件事应该对你非常重要吧,我猜猜是不是和陈筱涛有关?”

司空笺云有点惊讶,不过她倒是希望师姐不要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倒让莹莹师姐解释清楚了。

“啊,你说到一个注销账号的画师,我倒是有一个圈内的瓜,只不过不是很想让你吃就是了。”

商场连接着地铁口,此时有不少上班族下班经过这片地区,显得有些人挤人。

她们决定在一家奶茶店点单,并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点的这杯,师姐能帮我带到社团教室里吗?”

“苏津美?”

莹莹师姐趴在桌子上问道,让司空笺云好奇为什么她也知道苏津美的存在。

得到解释后,她才知道现在苏津美是社团的显眼包,更应该说是看门的,社员们基本都不用带钥匙来教室了。

“回到重点吧,怎么说呢,你怎么看待画师圈的?”

司空笺云不假思索地回答,让莹莹师姐汗颜。

“和饭圈一样屁事多啦。”

“没法反驳,我这边以前参加过的企划确实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时间应该回到几年前拜年祭吗?”

莹莹师姐挠着脑袋说道,打开手机群聊让司空笺云查看内容。

这个项目的中间有AI素材合成,然后有人做了截图记录······

之后呢,没有人跟负责人沟通吗?

司空笺云翻阅消息,看到有些群员为罪魁祸首洗地的记录让她忍不住咋舌。

“AI怎么了,就这点时间,你是真觉得我们有空能把项目做完吗,要不行你一个人负责我们的工程?”

“工期才一个多月,本身就很赶了,合理用AI本身就没错,跟随一下时代进步吧。”

“再说了,你是觉得这群傻子观众眼睛能尖得过我们画师吗,借这个名气火起来,舆论不是我们主导,要人气也有人气。”

其中的内容让她叹为观止,就没想到还有人用AI参与的工程。

要在拜年祭中出现的项目如果被爆出来用AI素材,一时间会引起轰然大波。

尤其在绘画领域,那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带动AI的对立话题,更应该说从那时候开始人与AI之间已经陷入无止尽的斗争。

一个项目的金主和官方如果看到这种情况会怎样?

结果自然而然就是将这个相关的视频下架,控制好舆论。

这也让司空笺云可以理解为什么看拜年祭回放的时候会觉得少一段视频。

不过因为记录过长,让司空笺云看得眼花,所以还是要莹莹师姐总结一下。

“这个企划在发展中期的时候就有一个人看出来某位成员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画素材了。”

“不过她的判断是跟金主说清楚情况,结果就是不被理睬。”

“那时候我跟缘绘在私聊里争执过这件事要不要在上线前闹大,结果就是她输了,听从了我的建议老老实实地把项目做完,拿到钱立马切割走人。”

莹莹师姐说完,不知觉地攥紧奶茶杯,露出后悔的神情。

“那时候让她直接把事情闹大了才对,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司空笺云咬着吸管,听完这一切后思考藏在海底的真相。

AI抄袭、AI制作,如果一个画师将绘画当做自己的生命,遭遇这些事情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热爱艺术,并且对美有一定天赋的理解,本身这类人的精神就与常人不同,他们更敏感,更容易内耗,相对应的,在这方面领域更容易开花结果。

至于代价是什么,那就是一旦被打倒,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所以司空笺云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这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也很害怕如果是真的,莹莹师姐会因为这件事有了一辈子的阴影。

她握着莹莹师姐的手,表情复杂。

“师姐你······”

“这也不是缘绘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啊。”

“啊?”

司空笺云一脸懵逼,手倒是抽了一下。

“你共情能力还是太强了,这是一种艺术天分。”

莹莹师姐喝了一口奶茶,反而对司空笺云表示担心。

“在直播里你经常会关心他人,我们就在思考,一个治愈系的虚拟主播,在吸收别人的情绪垃圾后,要怎么消化?”

“我们并不觉得你能够完全消化掉,因为我们总觉得你一直在忙碌。”

“这会是你和黛雅音一样去消化负面情绪的方式吗?”

司空笺云倒挠着胸前头发笑了笑,让莹莹师姐不用太担心。

“我其实还好啦,有些不好的消息都让小小刀帮我过滤了,负面消息其实避无可避。”

“实在不行的话预约一下心理医生缓解一下也好,我直播的频率其实不高,不会像全职一样每天都很高压。”

“不过缘绘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不是这个的话那又是哪一个呢?”

司空笺云将话题转移回来,莹莹师姐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说道。

“嗯······多重因素叠加吧 ,我知道的也只是这一部分内容。”

“那时候也是在互联网上认识她的,只是没想到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是灵魂的存在了。”

“这样啊。”

司空笺云附和道,戳着奶茶的吸管,心里感慨这一趟没有白来。

不过见话题聊得差不多,莹莹师姐想让司空笺云陪自己在商场逛一会儿,不然大老远跑一趟就在那喝奶茶也太浪费时间了。

于是女孩们就在商场的平价连锁服装店里看到一些版型不错的衣服,司空笺云起初以为莹莹师姐要买下那些衣服,谁知道她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个小本本,快速地画了那些衣服的草图。

“走吧。”

“啊······好。”

没想到师姐找参考的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十来分钟后,师姐素材准备的差不多了,问司空笺云要不要买点卤味回去吃,倒是让人家摆手拒绝。

“那我就先走咯。”

“那师姐再见。”

她们在商场门口分开后,司空笺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回到家,她看到黛雅音躺在沙发上抱着一台平板,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叫女孩不得不问人家在想什么。

黛雅音看见司空笺云到家后,把平板递给她。

“嗯,只找到两张图,其中一张好像是以前拜年祭的插图。”

“我看看哈。”

司空笺云坐在沙发边,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记忆,结果看到这幅插画后才变得清晰。

一位白发的少女在河边放着灯笼······原来这个分镜是缘绘画的。

“对不起,我只能找到这么多。”

“不怪你啦,其实已经够了的。”

司空笺云看见她凑近身子,特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抛开自己的事,将跟莹莹师姐谈论缘绘的事情都讲出来。

不过有些细节是让黛雅音有些在意。

“笺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如果这不是缘绘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

“那这些事情必不可免会让缘绘受到影响,其实有一件事让我在意,师兄师姐们认识缘绘的时间轴到底是怎样的。”

“你不会很在意吗?”

黛雅音跪在沙发上又凑近了点,让司空笺云不得不扒拉她的脸。

与此同时黛雅音身上散发着的柑橘味香气冲进司空笺云的鼻腔里。

“你的沐浴露是哪个牌子的,确实有一股香气。”

“不对,你这段时间怎么会这么黏人。”

司空笺云跟黛雅音拉扯开些距离后,忍不住轻叩她的脑袋。

虽然女孩子们会喜欢贴贴,但是这个天气闷热热的,总是靠在一起难免会出汗。

“放飞自我。”

“跟女流氓似得。”

这话让黛雅音有些难过,承诺以后不会这样了又挨了一个爆栗。

“要有度的啦,谁不喜欢和香香软软的美少女贴在一起,不是吗?”

司空笺云正坐在沙发上教训着黛雅音,让她乖乖地抱着双腿不出声。

“你这样子就像在白给,要庆幸我是女孩子呢,要是男孩子我就······”

司空笺云说完,立马伸手挠眼前女孩子的痒痒,搞得人家趴在沙发上蠕动着。

“我知道了,错了,不乱玩了,是看漫画书学的。”

“霍,还有漫画书,让我看看谷米又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给你,作为监护人,我可要教训她。”

“快招,不然我就要去你房间找证据了。”

“我招我招。”

于是她们就跑偏了正题,把注意力放在谷米给的漫画书籍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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