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天必须以林墨的身份出现在协会，其余时间，他几乎都维持着涟月的变身状态，甚至连睡觉都懒得解除变身。
不过，连续几天的努力倒也并非毫无收获。
出租屋里，一个与涟月一般无二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少女姿态端庄，神情恬静。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眉眼间仿佛天生便有着一种温柔的神韵。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美丽得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无论是容貌，还是那身层层叠叠的蓝白纱裙，都与涟月本人毫无二致。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确实美得有些过分了。
说起来，虽然林墨早已习惯了变身成涟月，但无论身体发生怎样的变化，他始终都是透过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
即使偶尔照镜子，也很难真正体会到旁人眼中的涟月究竟是什么模样。而如今，另一个自己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尤其是当那双美丽的眼睛望向自己，唇边随之浮现出一抹浅笑时，涟月竟有种心跳漏了一拍的错觉。
涟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触感柔软又有弹性。
眼前的少女不仅有着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容貌，甚至连肌肤的温度和触感都与真人毫无区别。
“嗯...我是涟月。”
涟月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轻声说道。
眼前的少女闻言，也带着微笑回应道：“我也是涟月。”
涟月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妙。
虽然知道镜花水月或许有着这种可能性，但真的实现后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眼前的分身并不是机械的模仿自己的动作，随着魔力在两具身体之间流转，涟月甚至能够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知觉，仿佛自己的意识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位置。
这已经不再是徒有其表的幻象了，通过“镜花水月”，她终于成功创造出了拥有实体的分身。
然而，当涟月试着同时操纵两具身体时，问题很快便出现了。
两个不同方向的视野在脑海中交错，原本清晰的声音也逐渐混杂在一起。随着分身的行动越来越复杂，涟月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甚至连自己正在做什么都需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分辨。
“嗯...好奇怪…的感觉...”
她抬手扶住额头，轻轻皱眉，试着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到分身身上。
可就在这时，原本端庄站立的少女突然失去了神采。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闷响，另一个涟月就这样倒在了地毯上，蓝白色的裙摆散落一地，再也没有了反应。
“啊…”涟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维持下去。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总结失败经验，一阵异常强烈的眩晕便突然袭来。
属于分身的五感，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感官信息，仿佛在同一瞬间全部涌回了脑海。
“呜…！”
涟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意识，更是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变得昏昏沉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腿便忽然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少女柔软的身子轻轻倒在地板上，她原本还想挣扎着站起来，然而沉重的困意却已经压过了最后一点意识。
不知不觉间，涟月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
“喂，你这家伙…”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莓露终于忍不住开口。
“本小姐说，你到底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连睡觉都没解除变身，今天居然又直接睡在地上。你是打算以后干脆一直当魔法少女了？”
“唔…嗯呜…”
涟月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轻哼，勉强睁开眼睛。
她茫然地望了望四周，似乎花了好一会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醒了就赶紧起来，地上有那么舒服吗？”
“唔…”涟月揉着眼睛，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抬起手。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光芒，少女的长发与纱裙渐渐消失，重新恢复成了林墨的模样。
“这样不是方便一点嘛…”林墨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回答。
“方便？本小姐看你这家伙是走火入魔了吧！”莓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林墨回头看向刚才分身倒下的位置，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维持住，但至少已经证明，“镜花水月”确实能够创造出拥有实体的分身，只是同时操纵两具身体所带来的负担，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
要是以后需要同时维持更多分身…那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林墨揉了揉仍然有些昏沉的脑袋。
“喂，你这家伙…不会真打算把刚才那个魔法用在战斗上吧？”莓露似乎看穿了林墨的心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虽然本小姐承认这个魔法确实厉害，但你也看见刚才的结果了吧？”
莓露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分身失去控制也就算了，连你这个本体都跟着倒下。要是在战斗中突然发生这种事，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墨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明白莓露的担忧。只是比起分身突然失控，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昏倒前那种奇怪的感觉。
两具身体同时传来的视野和声音，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同一个脑袋。尤其是分身倒下的瞬间，那些原本属于另一具身体的知觉突然全部涌了回来，几乎让当时的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要知道，涟月的身体素质即使放在魔法少女中，也属于相当出色的水平。可刚才那种感觉，却与身体上伤害不同。
看来，“镜花水月”真正的负担是意识而不是肉体。
如果只是同时操纵两具身体，就已经让自己如此吃力，那么真正到了战斗中，面对不断涌入的感官信息，恐怕只会更加混乱。
“你这是在担心我？”
林墨忽然抬起头，笑着问道。
“神经病。”莓露没好气地反驳，“你要是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那本小姐估计也不好过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林墨抓了抓脑袋，“不过，你说得也对。现在就拿这种魔法去战斗，确实太危险了。”
听他这么说，莓露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下来，“知道就好。”
“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主动用的。”
林墨嘴上这么答应着，心里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看来想要真正掌握这种能力，恐怕还要研究练习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