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了。

“进。”

得到秦明玉的同意才走了进去。

熟悉的过道,熟悉的房间,不过已经不是他能待的地方了。

秦明玉坐沙发上,电视放着动漫片,不知道说什么,单手拿着茶杯,摇晃了几下。

“姐姐。”

他来到秦明玉面前,轻声喊了句。

秦明玉没有回应。

“姐姐。”

这次他大了点声,可听上去还是语气不足。

“嗯。”

秦明玉喝了口茶,应了一声。

“对不起。”

在秦明玉面前,他总是抬不起头。

“对不起?然后呢?”

秦明玉的动作没变,只是抬起腿放在另一条腿上面。

“我以后就……不来你家了。”

“想和我脱离关系?”

秦明玉的话听不出情绪,也听不出油头,脱离两个字用的云里雾里的。

他点头。

“对不起,阿姨那里我会去说的。”

欠的太多,可没东西还,只能化作一句道歉。

“李秋月。”

秦明玉把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动,他往后退了几步,怕砸在他身上。

“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嗯?”

秦明玉来到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沙发上。

“不是你跪地上求我给你母亲找份工作?说以后给我当狗都要报答我的?”

秦明玉的话都是真的,他无力反驳。

“现在钱拿够了?就想一脚踢开?”

衣领被撕破,露出三分,他尽力捂住,不让春光外泄。

秦明玉的话压倒他内心一切的辩解,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江枫的出现?

和阿姨的告状?

还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不清楚,如果他真是小猫就好了,就不用想这么多。

“下辈子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他喜欢的人已经变了,不能再对不起爱他的人了。

欠秦明玉,他还不起。

对林清仙,他不想负。

秦明玉踩在他的肩膀上,他想拿开却移动不了。

“下辈子?你的报答就是下辈子?”

他知道自己说胡话了,秦明玉不答应也是意料之中。

“你要我做什么?”

他泄力了。

“你。”

“能,能换一个吗?”

他不想对不起林清仙,可又无法拒绝秦明玉,这道题太难了。

既然要他,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独爱?

秦明玉没有说话,看脸色就是拒绝了。

他垂眸,秦明玉抬起他的头,使他直视。

看着秦明玉这张喜欢了十八年的脸,依旧清秀。

“呵呵,换一个?你有拒绝的权利?”

秦明玉松开手。

“你知道你母亲的事?”

母亲?

母亲叫他来秦明玉这里,应该是有事和他说的,是什么?

他摇头。

“你母亲已经病重,或许不久后就会离世,你的监护人上面已经是我的名字。”

秦明玉的话如同重锤,砸在紧绷的心上。

“什,什么?”

“怎么可能。”

“母亲她……”

是的,母亲确实身体不好,总是会吃些奇奇怪怪的药,没想到已经病重到这种情况了吗?

他抓着秦明玉的鞋,想起身,被秦明玉重新踩了回去。

“母亲她怎么了?什么时候病重的?能救吗?”

“呵呵,李秋月,你自己母亲病了都不知道?”

母亲最近加班确实多,很少有时间碰面,之前更多是秦明玉在照顾他。

忽略秦明玉的嘲笑,面色哀求,想得到否定的答案。

“求你了,姐姐,你是骗我的对吗?”

“呵呵,骗你?有那个必要?她这些年辛苦劳累,早已经掏空身体了,已经没救了,活不过三个月。”

“不会,不会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问清楚。”

脑袋被塞了太多东西,都顾不上了,现在就想回去把事情问清楚。

他奋力挣扎,始终被秦明玉压在地上。

“让我回去问清楚好嘛,姐姐,姐姐,姐姐。”

他叫了三遍,语气一声比一声沙哑。

或许他的呼唤起作用了,秦明玉松开了脚,他起身跑了出去。

来到自己家。

母亲正在卧室泡药,他跑了进去,来到母亲面前,还没说话,母亲就先开口。

“明玉都和你说了?”

“妈妈,你真不能治吗?”

他拉着母亲的手,看向药汤,咖啡色的,一看就很苦。

“嗯,已经快五年了,绝症吧。”

母亲叹了声,继续说。

“我以为你会和明玉在一起的,所以三月前选她作为你的监护人。”

母亲说完,整个人泄了气,紧握着他的手。

“小月。”

母亲的手很小,不知道在外面是怎么工作的,把他养这么大。

“我给你攒了二十万,不至于能饿死。”

母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有些破旧,上面的字都有些看不清。

他没有去接,抱着母亲,胸口起伏的厉害,呼吸急促。

“我不想你离开。”

“小月,妈问你,你和那个林清仙有没有一起做?”

母亲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他摇头。

“没……没有,就用上面帮她做了。”

他很小声,毕竟不是什么见光的好事,不想骗母亲,就实话实说了。

“什么你……怎么能随便和人睡觉的。”

母亲气得说不出话,他连忙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我错了,我错了母亲。”

“唉,你记得和明玉说清楚。”

“我知道了。”

……

晚上。

他不知道是怎么出门的,只知道进林清仙车上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林清仙家里。

他坐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乱糟糟的。

昨天还想着把身子交给林清仙,现在就要反悔,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事啊。

他真是错了,在这种世界,还按着老一套的思想去看。

林清仙答应过他,只爱他一个的,可母亲那边的请求又在眼前。

林清仙会不会以为他在骗人,他是个出言不一的人。

是秦明玉还是林清仙?好难选择啊。

门开了,林清仙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熊玩偶,纯白色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

看出他的不对劲,林清仙把玩偶塞进他怀里,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

“我……我。”

他想了又想,没想好吃哪里开始讲。

秦明玉是他的监护人,从法理上他就属于秦明玉了。

可心里却不想负了林清仙,除了没做,他已经是林清仙的人了。

抬头望着林清仙,深邃的眼眸藏着全是他的样子,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目光。

“我……我妈病重了,让秦明玉当我的监护人。”

低头,所有的勇气都消耗一空,不敢去看林清仙的脸色。

会不要他吗?他的意思应该很明显吧,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心里胡乱想了一通,见林清仙迟迟没有回应,他又补了一句。

“这,这不是我的意思。”

林清仙的手从他头上拿开,他伸手抓住,放在自己脸上。

“已经签了吗?”

“签了。”

想解释几句,可完全找不到借口。

“好吧,你是要回去了吗?”

林清仙语气失落,听上去有点伤心,他紧握着的手也抓不住,被林清仙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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