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什么借口,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听见母亲说。

“你快回来,”

母亲的咳嗽更重了,他来不及多说,只好同意。

“好的,妈妈你别激动,我现在回来。”

“知道就好,快回来。”

电话挂了,对上林清仙的目光,微微垂眉。

“我得回去了。”

“嗯,我送你。”

林清仙穿好衣服,手戴名表,头顶金叉,颈上挂着白玉,一身贵气。

他没有多想,随林清仙上了车。

“完了,我穿你衣服去见我妈吗?”

在路上,他才发觉自己的衣服是林清仙的,大了一号,有些不习惯。

“嗯,那怎么了吗?”

林清仙开车看路,听上去不在意。

他低头沉思。

被母亲发现他穿了林清仙的衣服肯定会多想的。

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多了,可见林清仙的样子似乎没打算掉头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车开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打开车门,向林清仙拜别。

“我走了,拜拜。”

“嗯,拜拜,我在这里等你。”

“好呢。”

他连忙上楼,双手提着衣服,怕一脚踩空摔了。

打开门,客厅里站着李春花和秦明玉,见秦明玉在,他的心思一下子通了。

肯定是秦明玉和母亲说的,不然母亲都不会管他的事。

来到母亲面前,微微俯身,喊了句。

“妈,你怎么样了?”

他拍着李春花的后背,电话里的每一次咳嗽都疼在他心里,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赶回来。

母亲一个人把他养大,生活不易,身体也不好,不能让母亲再难过了。

“你还有脸说,你穿了谁的衣服?还是女人的!”

李春花伸手拂开他的手,语句严厉,没等他解释,李春花继续说。

“是林清仙?明玉说的果然没错,你和她睡觉了?”

睡是睡了,可还没做呢。

在母亲眼里,他有些解释不清了。

“你对得起明玉吗?你们一起这么久,你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睡觉?”

母亲的手掌很慢,他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脸上。

秦明玉站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人。”

他倒在地上,身子有点弱,尝试了半天没站起来就放弃了。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刮在心上,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

秦明玉?

或许在母亲看来,秦明玉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以前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秦明玉压根看不上他,哦不,可能还看得上他的身体。

捂住脸颊,等着母亲的下一句。

“你必须和那个林清仙断了联系,听见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秦明玉脸上,嘴角微弯的笑容似乎在嘲笑。

秦明玉能看上她?

几天前的话和痛都还记着。

“妈,林清仙对我很好。”

他打断母亲的唠叨,可得到的却是更重的巴掌。

“闭嘴,你懂什么?没有女人在外面撑着,你一个男人很快就会被人吃干净了。”

“阿姨,我走了。”

秦明玉说了在场的第一句话,明明是道别,却表现一副难过的样子。

“明玉啊,我在说他呢,你等……”

“不用了阿姨,我先回去吧。”

秦明玉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母亲没拉住秦明玉,站在门口伫立了许久。

等回神时候,母亲才来到他身边,扶他起来,摸了摸刚才打了的脸。

“疼吗?”

母亲的手很是粗糙,语气却尽显温柔,与刚才的模样截然不同。

“妈,秦明玉她看不上我……”

在最亲近的人身边,受了委屈,总是会哭的。

他哭着解释,想把话说清楚。

“明白,妈明白的。”

母亲在刚才打的地方吹吹,微微凉。

“妈一直都知道,你喜欢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明玉那个家庭情况,卡着中间位置不上不下的。

明玉那孩子想多找几个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受了人家太多,而且你们一起长大,都了解对方。

马上就要二十了,你对明玉肯定比那林清仙熟悉,男孩就这第一次重要。”

母亲一口气说了很多,把所有的顾虑都摆在他面前。

“母亲……”

“秦阿姨也看重你,就算秦明玉不爱惜你,也不会受太多委屈。”

他看着已经苍白几分的母亲,想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堵了回来。

母亲不站他这里。

他知道很难改变母亲的想法,心里纠结万分,不想离开林清仙又不想母亲难过。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母亲,你恨父亲吗?”

李春花愣了,没想到他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思索片刻才回答。

“不恨。”

“你骗人,晚上你疼痛的时候总是会骂父亲,说他是负心汉,见钱眼开。”

他停顿了会。

“我只是不想和别人争抢喜欢的人的爱,我会难受,会心塞,会哭闹,就这么点要求我都不能满足吗?”

“那怎么能一样,秦明玉家庭雄厚,有两三个男人都是正常的事。

而且我知道林清仙家里也不错,你就确定她会一直爱你一个人?”

“会。”

他的语气坚定,已经相信过一个人了,不信运气能这么差。

而且林清仙家里不是很有钱,是十分有钱。

母亲还要说话的嘴停了下来,看着一脸决绝的他,叹了声气。

“你喜欢林清仙吗?”

“喜欢。”

“真的?”

“真的。”

“她在外面?”

脑子有些乱,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林清仙。

“嗯,她在外面。”

没有隐瞒,把话都说开,拨的云雾见天明,好过以后独自一人流泪。

“等下和她回去?”

他低头,沉默就是答案。

“那明玉呢?她家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早已经把她看成家里人了。”

秦明玉确实帮了他家很多,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秦明玉,他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问题。

而且他对秦明玉恨不起来,平常的吃穿住,母亲的工作,他的从小的安危,和秦明玉都有关系的。

他欠秦明玉的,可能还不清,但他不想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还。

“我……”

“算了,你去和明玉说清楚吧,有些事情,明玉和你说更合适。”

母亲把他扶起,自己走进了卧室。

他站在客厅,想着母亲的话,许久才走到秦明玉家门口。

有点害怕,又不得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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