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们....”伊可刻意顿了一下,眸子扫过已经满人的长椅,“应该走哪儿呢?”
“这边请。”管家说着,走向第一排的座位,看向第一排客人的眼神也变得冷漠,“占位置了,起来。”
那六名客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一点儿抗议的表现,只是麻木地起身,像是一具吊着线的人偶,一点点挪到旁边,给伊可她们让出位置。
“这....这不太好吧?”安娅转而看向伊可。
把别人赶走,自己坐上去....虽然自己不是没干过这种缺德事,但眼下的环境,好像不干会更好诶。
毕竟是人家结婚的场合....有点儿太冒昧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伊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来到第一排,一屁股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看着舞台,“然后呢?”
伊可的动作看呆了门口还未动的四人,萝洛丝最先反应过来,她合上张大的嘴巴,努力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到伊可身边,轻声开口:
“伊可,我们真的要坐吗?”
“哪儿这么多废话?叫你坐就坐。”伊可的声音明显没了耐心,“快点进行下一步好吗?”
“哦哦,好的。”萝洛丝连忙点头,乖巧地坐在伊可身边。
只是和她想的不一样的是,明明是铺着天鹅绒的长椅,坐上去的瞬间只感觉像是坐到了石头上。
屁股被硌得生疼,萝洛丝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自己叫出声。
唔,好疼啊!这椅子上的毯子怎么没用啊!
“疼吗?”伊可眼神微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早就预料到了萝洛丝的窘态。
“....”萝洛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嘟着嘴巴没有说话。
伊可这个大坏蛋,她居然故意看我笑话,哼!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坏心眼儿啊。
等到其他三人落座完毕,伯爵也笑眯眯地回到了舞台上。
伯爵清了清嗓子,整个舞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烛火都不再摇晃。
“诸位,欢迎见证我女儿结婚的时刻。”
他挥了挥手,舞厅一侧的侧门缓缓打开。
新娘从门后走出来。
洁白的婚纱拖了整整一条走廊,头纱从发冠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仪式感,婚纱的蕾丝在烛光下泛着圣洁的银光。
同一时刻,舞厅入口方向传来马蹄声。
新郎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马,从舞厅入口缓步而入。
冷风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吹得新娘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又稳住了身子。
头纱在风中飘起来一角,露出新娘脸上一小片雪白的皮肤,惹得宾客席上响起一阵赞叹。
“好漂亮的新娘....”维娜忍不住喃喃,她转头看向伊可,“不过....感觉好像更冷了。”
新娘一步步走过宾客席,来到舞台上,目光隔着头纱落在骑着黑马的新郎身上。
片刻,她的视线越过新郎,落在伊可身上。
“伊可小姐....”新娘甜甜的声音从舞台上洒下来,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伊可,你认识她?”安娅一脸呆滞,伊可不止认识那个管家,还认识新娘?
伊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新娘。
“终于,见到您了呢。”新娘从舞台上下来时,双腿甚至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萝洛丝瞪大双眼,她揉着眼睛,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看错了吗?
这个新娘,她的腿几乎快跪下了吧?
妮洛死死盯着新娘,与其说这个新娘是一步步走到伊可面前的,不如说是飘过来——她的身体太软、太轻,根本看不到双腿走路的力量。
“在您来到这儿之前,可是有很多客人来这儿探险,最后都心甘情愿加入我们了呢。”
新娘轻笑一声,缓缓伸手托起伊可的手,她低头吻了一下伊可的手背,声音带着虔诚和崇拜:
“不知道,这四位....是不是您为我们准备的‘特殊客人’呢?”
“啊?”维娜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什么意思?伊可她和这个新娘....是一伙人吗?不会吧!她明明....
“伊可?”妮洛微微挑眉,这个新娘是在挑拨离间吗?但看样子,她和伊可很熟啊。
不过这种诡异的地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她就是想要离间我们呢?
萝洛丝紧紧抓着伊可的衣袖,她没有说话,但止不住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伊可慢悠悠地将自己的手从新娘的手中抽离,她缓缓站起身,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说完,伊可从背后取下自己的牧师法杖,指着新娘笑着开口:“既然你是BOSS,那就好说了。”
“伊可小姐,您要与我为敌吗?”新娘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疑惑,她的声音在抖。
“你装个蛋。”伊可的声音渐冷,“起来,要打了。”
“啊?”安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妮洛一把拽起来,“什么情况?怎么就打了?”
“呵呵....”新娘轻笑一声,一道冷风自起,托着她的身子飘到舞台上,“您还是这么直率啊,不过,你现在是牧师,有胜算吗?”
头纱被风吹开,露出下面苍白的脸,柔若无骨的身子随风而舞。
【皮·新娘(90级)】
【血量:53690】
新娘话音刚落,那匹黑马便嘶鸣一声,它自身的血肉被蓝焰燃烧殆尽,空洞的眼眶中摇曳着幽蓝火光。
新郎脸上的面具应声而落,露出面具下的骷髅模样,眼眶泛着嗜杀的红光。
【骨·新郎(90级)】
【血量:53690】
原本华丽的二楼舞厅褪去了它该有的奢华质感,铺就着天鹅绒的长椅露出了它的原貌——由骷髅堆砌的座位。
宽大的舞台变得破败,能看到数不尽的裂痕和灰尘。
宾客的血肉也快速褪去——一具具无声息的骷髅垂着脑袋坐在座位上。
管家和伯爵脸上那抹和善的笑容还凝固着,身体却已经塌了下去,衣服里只剩一副骨架,那副骨架在落地之前就散成了灰。
骷髅马高高抬起前腿,猛地跺下,所有的骷髅化作齑粉飘荡在空中,它们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哪里有什么华丽城堡,这分明是一片乱葬岗,空气里的抹茶味一瞬间全涌了出来,浓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