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将3张起手翻开。
【薄土盾】、【薄雾】、【霜骨障壁】。
对面的出牌却更快。
“召唤卡,【短弩木偶】。再激活【连射】!”
一具手臂嵌着弩槽的木偶落在场边,连射卡纹紧接着亮起。两支短矢一前一后射来,第一支逼艾登翻开【薄土盾】,第二支已经斜压向他的落脚处。
艾登唤出行尸,接上首印,身体随即向侧面一沉。
短矢擦过靴边,钉进石缝。
艾登将第2张白卡推出指间,激活【薄雾】。
雾从脚下展开。
1+2,加上土盾与薄雾的2点,首轮6点用去5点。
骨壁仍留在手里。
尤里安没有追着白雾乱射。他让木偶换了位置,朝艾登必须离开的那一侧压低弩槽,自己则站在更远处,看着两个蓝色光点逐渐收稳。
【协同施令,B级。】
他主动亮出的天赋,就停在正常界面的边缘。
“你的线,拽得住一边。”
尤里安抬眼看向薄雾。
“另一边呢?”
艾登没有立刻答。
他在自己的界面里,确认了最后一项选择。
【未觉醒天赋本源。】
【B级,一份。】
【若负,从自身尚未觉醒的潜能中支付B级本源一份。】
比上午贵了许多。
他望向白雾外那张蓝卡,嘴角慢慢抬起来。
希望这位决赛客人,确实有点家底。
第2回合。
“抽卡。”
【牵引线】。
艾登将卡夹到指尖,看向那具仍在寻找射角的木偶。
尤里安同时翻开本命卡。
“【铁翼狮鹫】,召唤!”
5点魔力铺开,铁灰双翼在半空猛然张开,带出的风将残余薄雾扯得四散。
3星卡,最早第2回合登场。
一张【护翼】紧接着激活,狮鹫羽甲间多出了一圈青光。
尤里安将实战属性展开给他看。
【铁翼狮鹫】
【3星·稀有·等级9】
【已计主人及当前护翼加持。】
【生命:900】
【攻击:110】
【防御:30】
【速度:24】
旁边看台上,有人低低叫了一声。
2级的1星行尸,对上9级3星稀有。
刚才还在议论骨壁价格的声音,也慢慢轻下去。
艾登抬手,先接第2道霜印。
3点。
狮鹫已经俯冲。
他向侧面躲,行尸抬臂挡了一下,铁爪擦过霜白,在肩骨上划出三道深痕。与此同时,远射木偶又将弩口抬起,朝他准备退开的方向瞄准。
尤里安的两道指令接得很紧。
他刚偏开一边,另一边已经等着。
艾登反倒朝木偶迈了一步。
“先拆这个。”
行尸转身。
艾登将新抽到的白卡翻面。
【牵引线】,激活。
2点魔力绷成细光,接住它腰后的骨环。艾登跟着向左跨步,将它原本必须绕过的转身,带成一道贴地的斜切。
短矢擦着它刚离开的位置钉下。
行尸已经扑到木偶身前。
90点攻击,接连两次砸进那具不足150生命的薄壳,弩槽连同木臂一起折断。
木偶散了。
尤里安没有回头看它。
狮鹫第二次扑下来,直取艾登。
艾登放开用过的牵引,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直到那片羽翼遮住了脚边的日光,才翻开一直没动的那张绿卡。
【霜骨障壁】,激活!
最后3点魔力压进地面,骨壁轰然升起。
铁爪刮在骨面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长响。
490生命的壁体,被这一扑削掉了一大片霜白,却将最危险的正面截住了。
艾登贴着壁侧换位,呼吸有点急。
这一轮已经过了大半。
他没有急着往外走,等着狮鹫收翼转向,才抬眼看向尤里安。
“另一边,拆完了。”
少年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第3回合。
艾登抽出新卡,翻面前还在想另一张土盾。
【绊足霜线】。
他呼吸一停,随即看向骨壁伸在地面的两只支脚。
能用。
“【绊足霜线】,激活。”
1点魔力沿骨壁仍未消失的支脚穿过,在两端绷成低线。刚才那面墙立得晚,还没满30秒,残损的支脚恰好接住了它。
白卡离开手牌,艾登再送出4点魔力,加深第3道【霜誓印】。
10点魔力只用了5点,手牌却已经空了。剩下的魔力,也不能替他多抽一张。
行尸迎着狮鹫踏了出去。
攻击,130。
尤里安翻出法术卡【急坠】,催动的青光压进狮鹫背脊。那对铁翼猛地收紧,巨大的身体从壁侧掠过,朝艾登刚站过的地方扑下来。
艾登后撤。
狮鹫前爪落地,恰好撞上了支脚之间的细线。
线立刻断了。
沉重的身体却也跟着低了一下。
行尸抓住那侧尚未完全展开的羽翼,第一下凿进翼根,第二下撕开覆在外侧的铁灰甲羽。
狮鹫发出尖利的鸣叫。
它的力量比上午那两只黑鸦大得多。
粗壮的前爪猛地压下,行尸肩头一沉,整具身体被撞得向后翻去,背骨砸在石地上,发出一声清晰的裂响。
骨架加固,挡不住这种重击。
艾登眼神一紧。
他没有再去抓已经用完的土盾,直接沿骨壁另一端绕开。铁翼扫过,剩下的壁体轰然碎裂,一片风压擦中胸前,切磋保护值跟着落了一大截。
台外有人站了起来。
诺拉也在其中。
艾登余光看见她握住了看台的木栏,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听清。
他抬起手,让行尸起身。
霜白撑住了那道裂口。
它站起来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了一些,却仍然能握紧手指。
狮鹫又扑来。
艾登退了半步,随后忽然向它受伤的那侧迈过去。狮鹫扭头想啄,行尸已经从斜后追上,一把攥住它翻起的甲羽。
这一次,艾登没让它将整只狮鹫拽回来。
进一下,便退。
落在旧伤上,再退。
狮鹫转得很快,铁爪也依然凶狠,行尸却不再和它硬拼每一次扑击。艾登带着它沿场地换位,自己也数次贴着钩喙最危险的那一侧走过,迫得尤里安将指令重新送来。
又1次命中。
翼根的裂口终于向里撕开,护翼青光碎成细屑。
尤里安额角见了汗。
“拉高!”
狮鹫猛地振翅,摆脱行尸,重新升向半空。
艾登没有追。
骨壁已散,霜线也早断了。他握着空出来的那只手,听见自己胸口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清楚。
还差一点。
第4回合的提示亮起。
抽卡。
第2张【牵引线】,翻到掌心。
艾登抬眼笑了。
5点魔力,第4道霜印。
一道比先前深得多的霜白沿脊骨压下来,肩头的裂口被借来的外层力量暂时束住,苍白手指猛地收拢。
【当前生命上限:1700】
【当前攻击:170】
【当前防御:100】
一层层攀上来的数字,终于停在了这里。
1星,2级,4层霜印。
先前连站都站不稳的亡灵,此刻迎着9级3星稀有品质的【铁翼狮鹫】,缓缓抬起了手。
尤里安同样抬手。
狮鹫在半空转向,受伤的左翼却慢了半拍,身体不由得向旁边沉了一点。
艾登上前,翻开新抽到的【牵引线】。
“激活。”
2点魔力化成细光,抓住了那只一时没能收回去的前爪。
他被向前拖了一步,靴底狠狠擦过地面,却没有松手,而是沿着那股力继续侧移。
狮鹫低下来的那一瞬,行尸扑了上去。
铁爪抓中胸骨。
这次,它没再被拍翻。
那双苍白的手一只扣住翼根,另一只径直凿进已经裂开的旧伤。
狮鹫的头猛地扬起。
又一下。
铁灰甲羽大片碎开,翅根被压向地面。行尸随之向前迈步,顶着钩喙和爪击,将那具比自己大得多的身体硬生生压了下去。
尤里安的指令接连落来。
转向,振翅,退开。
狮鹫仍在挣扎。
可那只受伤的翅膀,已经抬不起来了。
它的生命在前一轮交锋中掉去了不少,最后几次重击落下时,卡面上的900终于走到尽头。
铁翼砸落。
狮鹫散回蓝卡,一道细裂贯过卡面翼尖。
场里忽然空了一大块。
尤里安还站在原处,举起的手没能立即放下。
艾登松开牵引,向前走。
“这回,不用绕了。”
行尸越过最后落下的几片羽影。
尤里安总算后退,翻开【护身光幕】。50点护光仓促撑起,替他争取最后一点距离。
但170攻击的第一击已经砸下来。
护光碎裂,切磋保护值骤降。
第二击紧接着落下。
0。
【胜者:艾登·维尔兰。】
终止光将整个方场分开。
尤里安被拦在另一边,仍握着那张已经不能继续使用的蓝卡。
艾登看见记分员站起身,把决赛结果翻到看台前。
他的名字,在最上面。
然后,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另一层也亮了。
【已取得未觉醒天赋本源:多线思维。】
【品级:B。】
【原潜在觉醒节点:Lv10。】
一团明显更凝实的光,落进私密界面。
尤里安当前那项B级协同施令还在,9级的等级也还在。他离10级只差一步,原本可能在那一步等着他觉醒的另一份天赋,此刻却已经换了主人。
艾登将它收好。
经验条随即越过尽头。
【等级提升:5→6。】
【固定成长已获得。】
【自由属性:+9。】
艾登按了按方才受过牵拉的手臂。行尸要养,他自己也不能总靠切磋保护替身体挨那一下。
体魄5点,精神2点,敏捷2点。
【体魄:53】
【力量:49】
【精神:98】
【敏捷:74】
【统御:89】
精神停在98,已经离三位数很近。体魄与敏捷一并抬高后,方才绷紧的肩背也松快了许多。
从5级到6级,他一共得到40点固定成长,再加9点自由属性。旧报告里的E级,连自由点都得攒上9次升级,才能碰到他眼前这一次分配。
艾登收起面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诺拉已经从台阶下走上来。
她先看他的脸,又低头看胸前已经停止闪动的保护光,直到艾登抬手,表示自己好端端站着,才看向那张写着胜者名字的牌。
“赢了。”
她说得很轻。
艾登点头,笑意终于不必再压着。
“嗯。”
“屋子。”
“还有10银。”
诺拉望着他,嘴角一点点抬起来。
她正要再说什么,台上忽然响起几声掌声。
院长站了起来。
老人穿着缀银边的白袍,走下台阶时,灰袍老师立刻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很精彩。”
院长看过艾登,也看过尤里安,笑得十分宽和。
“艾登赢下最后一场,学院当然承认。但冠军代表的,不只是一场胜负。”
记分员手里的牌还没收回去。
老人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平时表现,品行,培养价值,还有学院的形象,都应该一并考虑。尤里安入学以来,一直表现稳健,前段时间《我的院长叔父》演讲很不错,也拿了学院一等。他是我的侄子,所以我对他的要求,一向比其他学生更严。”
艾登唇边的笑慢慢停了一点。
场边的风吹过,刚才狮鹫留下的几片铁灰羽影,彻底消散在石缝里。
“本届冠军,由尤里安担任。”
院长说完,便抬手示意助手取来徽记。
没人说起赛前有过这样的评判。
灰袍老师已经先鼓了掌。
尤里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裂卡,起初没动。等院长招手,他才走到白袍旁边,将伤着的那只手慢慢收进袖中。
看台上稀稀落落响起几声附和。
也有人低着头,开始收自己带来的东西。
诺拉往前迈了一步。
艾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她转过头,眼里那点笑早没了,握着材料袋的手指收得很紧。
院长又看向艾登。
“当然,学院也不会亏待肯用功的后进。独立修炼室,可以暂借你使用。材料额度也先给你。好好练习,往往比争一个名次更重要。”
将本来属于他的东西,拿来教他不该计较。
艾登看着老人,正要开口,助手捧来的那枚徽记却在光下一晃。
倒悬的钟。
“至于暮钟遗庭的探索正选资格,”院长拿起徽记,“自然由冠军尤里安承担。5日后,随学院队伍出发。”
暮钟遗庭。
那几个字撞进耳中,一阵与眼前完全不相干的声音,忽然从艾登记忆里翻了上来。
键盘轻响,鼠标滚动。
一杯已经冷透的水,压着半年前尚未补齐的病历。
耳机里的主播突然提高了声音。
“别看他们说是探索——老师和学生,这一队都是……”
有人在旁边叫他。
后面的话断了一截。
再接上时,只剩几个混乱的字眼:祭司,献祭,钟声。
艾登的手指停住。
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听到的剧情里,学院师生都是邪教预备的祭品。至于从哪一步开始出事,后面的声音却再也接不上了。
眼前,院长正亲手将那枚倒钟徽记,递给自己的侄子。
老人脸上的满意,实在太真切。
艾登原本已经到了唇边的话,忽然换了一句。
“院长考虑周到。”
他重新笑了起来。
诺拉猛地看向他。
院长也停了一下,大约已经准备好安抚,甚至训诫,却没有料到先等来了这句话。
艾登向领取奖品的桌子看去。
“那间修炼室,今天可以拿钥匙吗?”
“自然。”
“用到学期结束,供魔和普通防护,都按公告来?”
院长微微颔首。
助手拿起钥匙。
艾登伸手接住,又看向旁边的银币盘。
“10银材料补助,也请一起给我。灵墨和骨材,我想自己挑。”
灰袍老师动了动嘴。
院长却已经挥手,让人将10枚银币数进钱袋。
诺拉这时才上前,声音很稳。
“这些是给他练习的补助,耗材用了,不需要再归还,对吗?”
院长皱了下眉。
“当然。学院还能让学生把用掉的墨吐回来?”
“那就好。”
她接过递来的钱袋,掂了一下,再交给艾登。
沉甸甸的10枚。
钥匙也在手里。
艾登笑得更亲切了些。
“您既然肯照顾后进学生,不如再赏一点。”
院长眼皮动了一下。
“行尸替学院打了六场,骨头还得修。我连件备用制服都没有。空白卡胚、亡灵修补料,再加3银的添衣补助,您看够不够?”
灰袍老师终于忍不住。
“何等朽木。你眼里就只有这些?”
艾登低头,将钥匙上的门号翻到正面。
“还有那张大桌子。”
看台角落,有人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院长往那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摆手。
“给他。让年轻人先把心思放回练习。”
助手又拿来10张白胚,一份普通亡灵修补料,补上3枚银币。
诺拉把骨粉包打开一点,确认没受潮,又将卡胚逐张看过,才全部收进材料袋。
艾登没有再追问谁更配代表学院。
那张决赛胜者牌还在旁边。
他走过去,将自己刚才压在记分桌上的学生牌拿回来,朝老人欠了欠身。
“谢谢您的慷慨。”
尤里安已经戴上了倒钟徽记。
那点金色在他胸前,恰好盖住刚才被行尸打散护光的位置。
他看着艾登手里的钱袋,神情渐渐找回了些许平稳。
“希望你以后,把本事用在正途。”
艾登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那枚徽记。
“也祝你,配得上它。”
他说完便走,没有多留。
下台后,诺拉跟了很长一段路,才低声问:“你真打算这样算了?”
“没算完。”
艾登将钥匙握紧了一点。
“先把我赢来的东西拿到手。”
诺拉看着他。
“你刚才看那枚钟的时候,脸色变了。”
艾登脚步稍慢。
“那个地方,我好像听过一点不好的消息。得再确认。”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催他说完。
艾登想起那段被病历和呼叫截断的声音,抬头望向公告板。
5日后出发。
至少,他得先弄清楚,这次会有哪些人进去。
但眼下,先去开门。
修炼室在东侧石楼,钥匙上刻着二层的门号。艾登沿楼梯上去,打开门时,斜照的日光正越过窗沿,铺在宽大的木桌上。
有能摆开三只浅盘的位置。
椅子推回去,也碰不到床。
艾登站在门口,先看了很久那张桌子,随后才看见墙边的供魔槽、普通法术防护和一只空柜。
诺拉从他身后走进来,将材料袋放下。
13枚银币落在桌上。
一串比铜币沉得多的轻响。
他本来只有旧楼走廊尽头的一小间,连画卡时摊开手肘,都得先挪开水杯。
现在,窗边连晚照都宽敞起来。
诺拉没有先说院长。她将新得的修补料分出一份,让艾登唤出行尸,仔细看过决赛留下的浅裂,才取出干净的小杯。
“这包料,刚好有用了。”
艾登自己接过笔,沿裂处补好外层卡纹,将新骨环重新稳住。借来的霜白早已散去,受过的伤也没凭空消失,好在这次承力的骨架撑住了,没再裂进最里面。
修完,他将行尸收好,往椅背上一靠。
诺拉拉过另一把椅子,将一小包针线放在掌心。
“楼下借的。别动,领子。”
艾登低下头。
她用指尖拢住那一点被撕开的布,细针穿过去,线从衣料里轻轻抽出。栗色松辫垂到肩前,几根散发扫过艾登的袖口。
他原本还想说一句,现在这身至少能再撑一阵,话到嘴边,却因为两人忽然近下来的距离慢了半拍。
诺拉抬眼看他。
“怎么?”
“在想,新衣服可能得给他和她各买一份。”
她捏线的手停了一下。
随即,嘴角终于重新有了一点笑。
“钱够了,就慢慢挑。”
艾登也笑起来。
窗外有人经过,鞋声沿石阶向下,渐渐远了。
桌上那13枚银币还在,绿色的先遣卡已经修稳,私密界面里,几团尚未动过的本源一一留着。
那枚倒悬的钟,则挂在了另一个人胸前。
等诺拉告辞,艾登关好门,消耗魔力,接通了寒冬荒原的风声。
“希尔薇娅。”
“我在,吾主。”
“赢了。屋子也拿到了,桌子很大。”
他把午后发生的事说给她听,从狮鹫讲到院长,最后停在暮钟遗庭和5日后的出发时间上。
“我模糊记得,那队师生可能会被当成祭品。具体的,还得查。”
骑士听完,先问:“您现在坐得下了吗?”
艾登看了眼椅背与床之间的空处,轻轻笑了一声。
“坐得下。”
“那很好。”
风声里,她的声音也缓下来。
“至于那位院长……您若想起别的,请再告诉我。”
艾登望着窗边逐渐收窄的光。
“你知道暮钟遗庭?”
“这个名字,我暂时想不起。”
她顿了一下。
“但拿活人作材料的时候,有些门,是从里面开的。”
艾登慢慢坐直。
“先别往下讲。我去拿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