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想要睡个回笼觉。
店里的音响放着轻得听不清歌词的舒缓音乐,应该是某位歌手的老歌,艺名好像是宵待月乃。
空气中掺杂着咖啡豆的味道,有些许苦涩。不,就是咖啡的味道,这家店的特色特浓咖啡。
“你们的蛋糕和咖啡已经好了。”
穿着女仆装的鹿壬甲子把两盘黑森林蛋糕分别放到琴里和令音面前。
在琴里面前放下一杯奶茶,又在令音面前放下一杯咖啡。
头上带着猫耳发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延伸出一条不断摇晃的猫尾。
围裙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巨大的黑色蝴蝶结,胸前挂着这家店的工牌,职位一栏写着店长。
甲子从后台端出自己的那块蛋糕和咖啡,很自然地到令音旁边坐下,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又叉起一块蛋糕,同时嘴里呢喃,“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这样……”
有着蓬松的奶油,细细的一层巧克力碎,看起来非常可口。
琴里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然后放进嘴里……
在吃下后,琴里的表情瞬间扭曲。
没有尝到半点蛋糕该有的甜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苦涩在舌尖炸开,像有人把一整袋咖啡粉直接塞进了她的喉咙。
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的琴里,无法形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琴里不得不一口气喝完自己的那杯奶茶,才感到些许缓解。
“甲子,你是不是给我上错了。”
“让我尝尝……”
鹿壬甲子尝了一口琴里面前的这块蛋糕,露出满意且享受的神情,才慢慢开口。
“果然,我就说为什么,我的蛋糕味道不对,根本没有咖啡味。”
她又叉起一块蛋糕,吃得心满意足,“明明我往里面加了三袋速溶咖啡。”
甲子的蛋糕里掺了过量的速溶咖啡粉,对于正常人类来说,这种几乎全是咖啡的甜食,跟直接啃咖啡粉没什么区别。
“嗯,琴里,我重新给你换一块吧。”
甲子起身往厨房走去,准备重新给琴里做一块。
“啊……吃我的吧。”
令音打了个哈欠,把自己那块没动过的蛋糕轻轻推到琴里面前。
“谢谢你,令音。”琴里也没客气,把盘子换过来,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回总算吃到了正常的蛋糕,奶油绵密,蛋糕体湿润,甜度恰到好处,甲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那我就不再做一块了。”甲子见琴里已经吃上了,便重新走回来坐下。
甲子感觉味道有些淡,于是又咬开一袋速溶咖啡,把粉末均匀地淋在两块蛋糕上,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两块咖啡因爆表的蛋糕下肚,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打出一个饱嗝。
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还是没忍住吐槽,“为什么这里也会是你工作的地方。”
“你难道不觉得,如果不体验一万种人生,人生就很没有意义吗?”甲子用刀子和叉子比划了一下,自己在享受着美味的人生。
“这又是哪来的歪理,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吧。”
“科学又不能解释人生的全部。”甲子又咬开一袋速溶咖啡,直接倒进嘴里嚼了嚼。
令音端起甲子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有点苦。
往里加了两块方糖,搅拌,喝了一口,还是苦,又加了两块,再喝,依旧苦涩,如此反复。
直到方糖在杯中再也无法溶解,咖啡的苦味依旧顽固地不肯退让。
她默默把杯子推回给甲子,放弃了。
“对了……关于【鬼牌】的后续攻略……”
令音从包里取出手机调出数据,展示在另外两人面前。
“……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鬼牌】对死亡的执念很深,常规的攻略手段很难奏效。”
“从目前的行为来看,她一直在试图引导小士杀死他。”
“也就是说,她想要的根本不是被拯救,而是被杀死。”琴里放下叉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
她抬手把头发上的白色缎带解下来,换上一根黑色的,重新系紧,现在的琴里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像只雄鹰。
刚才那个正在吃蛋糕的可爱系妹妹消失不见了,现在坐在桌边的是佛拉克西纳斯的司令官。
“不过,提起精灵的话,十香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甲子拆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嘴里干嚼,嘎吱作响。
“……昨晚和十香进行了沟通。”
令音的声音慢悠悠的,总让人感觉她随时都能睡过去。
“她能够理解小士去拯救其他精灵,但现在主要是担心小士遇到危险。”
“哦,毕竟士道对于她来说差不多就是全世界了。”
甲子嚼着速溶咖啡,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大概是吃完蛋糕后的第三包速溶咖啡吃完后,就开始感到有些头晕,但……
如果因为继续吃就会死而不吃,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甲子的脸色有点发白,但嘴角还挂着笑。
“你没事吧?”琴里瞥了她一眼。
“没事,就是心跳得有点快。现在只是摄入了2000毫克咖啡因,只不过是心跳200下每分钟罢了,问题不大。”甲子面不改色地把空包装丢进垃圾桶。
让琴里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你怎么还活着。
琴里正准备说什么——呜……呜……呜……
街道上响起尖锐的警报声,这是空间震发生前的预警。
咖啡厅里的客人们纷纷抬起头,随即有序的起身,往地下避难所的方向跑去。
“空间震。”令音已经站了起来,终端机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琴里从座位上起身,黑色的缎带在空调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将士道接入佛拉克西纳斯,随时做好攻略准备。”
“是。”令音的手指已经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那我呢?”甲子把围裙解下来,往柜台上一丢。
“依旧自由发挥吧。”琴里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大步往门口走去。
甲子朝她摆了摆手,“收到,我处理完这边就去街上转转。”
琴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空气中,令音紧随其后,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甲子。
“……别吃太多咖啡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甲子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又拆开了一包速溶咖啡,倒入口中咀嚼。
令音没再管她,快步跟上了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