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离开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塞拉菲娜很轻松地把她带回了教堂。
虽然那个状态下的骑士小姐好像也没人能拦得住就是了。
伊雅娜心中腹诽。
……
当天下午，在回到教堂房间后。
塞拉菲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由分说地扒下她身上的宽大外套，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动作很迅速，但却并不粗暴。
伊雅娜与塞拉菲娜的距离被拉到了一个极近的地步，感受到两只手在自己全身游走，她很想反抗一下，但是又有点怂。
所以干脆就装作懵懂的表情，心里一边羞耻承受着她的目光一边眨巴着无辜的双眼。
在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少女好几遍后，既没有从她身上嗅到恶心的气味，也没有在她肌肤上见到被凌虐过的痕迹，塞拉菲娜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了一点。
她抓住了伊雅娜的肩膀，却又没敢用力，直视着少女满是好奇的双眼，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嘴里挤了出来：
“伊雅娜……有感觉到身体哪里很疼吗…？”
“塞拉菲娜姐姐是在说哪里？”
伊雅娜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
塞拉菲娜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抓走伊雅娜的那个人，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黑发少女闻言，脸上依旧满是困惑的表情：“让一位女仆姐姐给我换了衣服算吗？”
“不算。”
塞拉菲娜沉闷道。
没事。
救下了。
没有迟到。
但为什么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伊雅娜忽然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湿润和温热，随即听到了很轻的声音。
塞拉菲娜低下头将头埋在伊雅娜腹部，缓缓抱住她的腰。
这算什么？
乐极生悲、喜极而泣？
伊雅娜不大清楚。
明明两人对比起来，塞拉菲娜看上去才更像大人，此时却像一个做错事孩子一样对着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伊雅娜……”
“我…不该把你当做替代……”
“不该擅自向你许下誓言……”
“……”
伊雅娜无奈地抚摸着骑士的赤金长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替代，誓言？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怎么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伊雅娜想。
她能猜到塞拉菲娜为什么要鞭尸奥克斯。
她身上的那件外衣，是让宅邸女仆拿过来给她本人穿的衣服。
但这件衣服却并不适配“伊雅娜”的体型，穿在身上会显得极其宽大。
在感受到异常时，匆忙变小的她来不及更换衣服。于是只能任由完全不匹配的外衣披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再加上当时她已经操纵奥克斯来到了自己面前……
估计是个人见到那一面都会误会吧？
但就算是误以为她被玷污了，反应还是大得过头了，难不成她还是低估了骑士小姐的善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把骑士小姐怎么样了呢。
伊雅娜心里叹气。
她还是蛮可惜的来着，塞拉菲娜来的有点太早了，才刚自由行动了十二个小时不到。“相见愧疚”的自责，后悔的场景也和她所期盼的完全不同。
虽然能感受到她现在很自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雅娜总感觉塞拉菲娜更多的是一种，嗯……释然？
因善良的失职产生的愧疚实在太少了，现在的塞拉菲娜，完全就是一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的神态。
这让伊雅娜很不舒服。
一点都不美味。
但这样也好，塞拉菲娜只是询问了她的安全，似乎不打算追查宅邸发生的事，罗曼伯爵的日记，和她在图书馆弄出的痕迹全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至少不用再想借口搪塞她了。
塞拉菲娜一直哭到了晚上，流干了眼泪。
那之后她也没再做什么，将伊雅娜塞进被子里之后，塞拉菲娜便在她身旁默默注视着她。
精力抵达极限的伊雅娜也顾不得其他，在感受到柔软的被褥之后，暂时放弃了所有思考，沉沉睡了过去。
……
……
……
次日早上，班里尔城的暴雨停歇下来，但阴云却迟迟没有散去。
塞拉菲娜一夜未眠，眼圈周围微微发黑，就那么注视着床上的少女，脸颊两侧还残留着昨日的泪痕。
“塞拉菲娜大人。”屋外传出了艾莲修女恭敬的声音。
塞拉菲娜没什么精神地回应：“怎么了？”
“是兰特先生在找您，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发现了一些事。”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塞拉菲娜抽动了一下鼻子，微微别过头，对着还在沉睡的伊雅娜轻声呢喃：“在这里先等我一下，很快回来，我不会走太远的。”
说完这句后，金发少女拿起了地上的剑鞘，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她丢了一样，直到走出房间的前一刻，看到还在轻微起伏的被褥，塞拉菲娜才如释重负地关上了门。
好压抑。
好难受。
和伊雅娜待在一起半刻钟都会感觉自己好可耻，可是她又不想离开，却又不能不离开。
班里尔城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罗曼伯爵、还有他放养的沉渊伪物，只要他们还在班里尔城一天，伊雅娜就不会真正脱离危险。
塞拉菲娜撩开几缕被泪液黏在一起的头发拨到耳后，脸色沉郁地离开了。
……
伊雅娜本以为塞拉菲娜会寸步不离地带她一起出去来着，结果竟然选择让她留下。
如果这时候自己再偷跑出去一次，不知道会不会看见预料中的表情呢？
当然，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伊雅娜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叹息一声。
跑出去一趟，没一天时间就被逮了回来。
骑士小姐还和开了挂一样，莫名其妙的爆种。
直到从宅邸出来，罗曼伯爵那个幕后BOSS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蛮想和他探讨下有关沉渊伪物的事来着，只是可能手段没那么和平。
现在倒好了，塞拉菲娜开了无双，明显是要去收拾罗曼伯爵。
那她更不可能解除伪装去找那家伙了，她到现在魔力都还没全部恢复呢，和现在的塞拉菲娜正面硬碰硬跟找死没区别、
算了，他死就死吧，反正有关沉渊伪物的日记也看完了，损失不算大。
诶不对。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伊雅娜想了起来，猛地挺直了身子。
等下，柯基还被她藏在图书馆三楼呢！
奥克斯上来之前，她好像是把它塞到了某个书架里面。
嘶……
那种火势……沉渊伪物抗不抗火啊？
不会被烧死了吧？
别啊！那她昨天一天不白忙活了吗？
【宿主。】
熟悉的银白色光幕突然浮现在眼前。
伊雅娜：“？”
‘系统小姐你活啦？’
【……本系统没死过？】
‘谁让系统小姐你一直不讲话，中间发生那么多事，我想吐槽人都找不到人。’
【宿主你心里的吐槽就没少过。】
‘自言自语和唱双簧能一样吗？’
【好了宿主，别耍宝了，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