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晴海站在半空中的巨型纸鹤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祖宗级别的九尾大妖玉藻前,在那可怕的“劳动仲裁大阵”压制下,满脸屈辱地套上了那件黑白蕾丝边女仆装,然后被那个叫山田龙一的恶魔塞了一块抹布,打发去擦大门的玻璃了。
“欺人太甚!妖邪!你们这群不讲武德的妖邪!”
安培晴海悲愤交加,指着下方的修罗温泉怒吼,“既然你们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好!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安培家真正的底蕴!”
“我们安培家在日本政商两界经营数百年,内阁、金融厅、国土交通省全是我们的门生!明天一早,我就要让清姬集团的账户全部被冻结!让你们的温泉被强行拆除!在现实世界,我要碾死你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放完狠话,安培晴海不敢多留,催动纸鹤,犹如丧家之犬般化作一道流光向东京疯狂逃窜。
……
东京新宿区,地下三百米,清姬集团一分厂。
集装箱办公室内。
韩风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丝丝黑色雷光的“天劫枸杞茶”。面前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安培晴海逃跑前放狠话的画面。
“大姐头,他好像要去现实世界的政商界摇人了。”山田龙一通过通讯器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用现实世界的手段搞封杀?”
韩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吹了吹杯子里的雷光枸杞,“他一个玩了几百年封建迷信的旧贵族,居然想跟我这个专业的资本家比谁更懂法?”
韩风放下茶杯,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凛,材料准备好了吗?”
“老板,早已准备就绪。”
神宫寺凛冰冷且专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根据我们法务部与财务部的联合尽职调查,安培家族虽然在里世界呼风唤雨,但他们在表世界的税务做账手法,简直粗糙得像个原始人。”
凛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厚达几百页的电子档案发送到了韩风的屏幕上。
“其一,安培家千年来积累的无数奇珍异宝和庞大地产,从未缴纳过任何‘遗产税’与‘房产税’,涉嫌巨额偷逃国家税款。”
“其二,他们大规模圈养式神,在市区地下排放了大量含有剧毒诅咒的‘阴气’。这在现代环保法中,属于极其严重的‘非法排放重度污染源’。”
“其三,他们私设地牢,囚禁妖物和竞争对手,涉嫌‘非法拘禁’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神宫寺凛抬起头,那双异瞳中闪烁着资本界最致命的寒芒:“老板,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我已经将这些证据打包,实名发送给了东京地方税务局、环保局以及警视厅的特别搜查科。”
韩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他们想玩现实的规则,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现代国家机器和查税铁拳碾压的滋味。”
……
三个小时后。
东京千代田区,安培家占地极广的古风庭院外。
安培晴海刚刚从纸鹤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踏进家门,更没来得及掏出手机给内阁的那些大人物打电话。
突然——
“滴嘟!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宁静的街道。
十几辆喷涂着“东京国税局”和“警视厅特搜科”字样的公务车,犹如狼群一般呼啸而至,将安培家的大门死死堵住。
“砰砰砰!”
车门齐刷刷推开,数十名穿着黑西装、胸口佩戴徽章的国税局稽查员冷着脸冲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安培家!谁给你们的胆子……”安培家门口的两名精锐阴阳师刚想结印反抗。
“干什么?查税!”
为首的一名地中海中年稽查员直接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联合搜查令,狠狠拍在阴阳师的脸上。
如果是平时,这些凡人官员根本近不了阴阳师的身,甚至会被一个幻术直接放倒。
但今天诡异的是,这名地中海大叔身上,竟然隐隐覆盖着一层由清姬集团法务部远程加持的【合法执法·百邪不侵】的资本buff!
阴阳师的手印刚结完,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行政威压”当头罩下,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税务稽查”的概念给强行封印了!
“你们疯了?!”安培晴海瞪大了眼睛,冲上前怒吼,“我要给内阁大臣打电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偷税漏税就是不行!”地中海稽查员冷冷地看着他,“安培晴海先生,经查实,贵家族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三千六百亿日元。此外,环保局检测到你们地下室严重超标排放有害气体。”
“现在,你们的所有银行账户、家族基金已被全面冻结。这处房产将被查封拍卖。你和你的家族成员,被限制高消费与出境。”
“啪!”
一张白色的封条,在安培晴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情地贴在了安培家传承百年的金字大匾上。
“三……三千六百亿?!”
安培晴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他想召唤式神反抗,却发现只要自己一动用灵力,那种“抗拒执法罪加一等”的法务重压就会让他的灵魂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短短十分钟,不可一世的里世界第一豪门,被几个凡人稽查员用一堆封条和财务报表,彻底抄了家。
“清姬集团……韩风!!!”
安培晴海看着被贴满封条的祖宅,眼中的绝望彻底化为了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的钱……我的底蕴……全没了!”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吧!”
安培晴海一把夺过旁边长老手里唯一没被查封的一把祖传斩妖剑,红着眼睛咆哮道:“召集剩下的死忠!我们不要账户了,不要产业了!去新宿!去他们的一分厂!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那个姓韩的女人垫背!”
由于所有的豪车都被国税局贴了封条,安培晴海带着几名悲愤的长老,只能屈辱地花了两千日元,打了一辆破旧的计程车,杀气腾腾地直奔新宿地下溶洞。
……
半小时后。
计程车在清姬集团一分厂隐蔽的入口处停下。
安培晴海一脚踹开车门,提着斩妖剑,犹如厉鬼般冲向工厂大门。
“韩风!给我滚出来受死!!!”
然而,还没等他冲进大门,他的脚步突然僵住了。
只见工厂那巨大的防爆铁门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破旧劳保服、头上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保安。
那保安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拿着一把扫帚,正在苦哈哈地清扫着地上的煤渣。
听到安培晴海的怒吼,保安转过头,那张英俊却布满煤灰和屈辱泪痕的脸庞,彻底暴露在路灯下。
保安的背后,还有一对正在扑腾的、掉了一半毛的黑色鸦翼。
“当啷。”
安培晴海手中的斩妖剑直接掉在了地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大……大天狗统帅?!”
“您……您可是阴阳寮的最高战力啊!您怎么在这……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