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云团不断翻滚、搅动,硕大的雨滴接连不断地坠落,这场狂暴的暴雨好似在预示着什么——灾难将至。
宅邸外的不远处,一道赤金的身影突然抵达。
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停歇的旗帜。
冰冷的雨水落在了身影的肩膀上,仿佛是落在了赤红的熔炉之上,冒出“滋滋”的响声,化为了一阵白雾。
而在雨幕之下,这样的状况还在无数次的重演着——液体在接触她的瞬间气化,灼热的气体在那人的周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屏障”。
没人知道,十分钟之前还待在贫民窟的人,是怎么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大半个城镇的。
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
但这并不重要。
“伊雅娜……”
赤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砰——”
图书馆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怒气冲冲的身影走了进来。
奥克斯眉头紧锁,满脸怒容,肩膀在不停地颤抖。
在他刚刚回到宅邸,向仆人们问起克里曼是否回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本是欣喜的。但在来到房间,却没有见到克里曼和女孩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奥克斯起初还没往那方面想,在他看来,克里曼不过只是自己养的一条指哪咬哪的狗。足足三年的时间,克里曼一次都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如今为了一个身板都没发育起来的贱民,克里曼又怎么可能为了一时的快感连命都不要了?
奥克斯就是抱着这样的傲慢想法,在房间里见到了克里曼脱下的灰袍,和一件极小的纯白内衬。
脑中将最可能发生的事想了一遍后,他便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克里曼!!!”
嘴里不断咒骂,奥克斯的眼睛在四周扫视。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狗腿子管家胆子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还专门找了父亲严令禁止靠近的图书馆,是想让哈德那老不死的给他打掩护吗?!
玩不到本人就算了,连一个特征相似的贱民都得先让下属玩一遍?
谁想玩一只破鞋?!他可是伯爵之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
“克里曼——克里曼!给我滚出来!”
怒吼着踏入房间后,奥克斯突然间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他没有见到哈德。
父亲总是让他守在图书馆里,今天却不在。
奥克斯疑惑地皱了皱眉,但没多久又被怒意取代。
在他看来,见不到人的唯一原因无非就是一起藏起来了。
奥克斯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在前两层胡乱翻找起来,没找到克里曼的踪迹之后,他又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三层的楼梯。
即便那里是他父亲再三勒令不许靠近的地点,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无非也就是被父亲责骂两句,到时候他给父亲认个错就好——
“哈德!你最好没帮着克里曼一块……”
房门被猛地推开。
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秽乱画面。
没有哈德。
没有克里曼。
甚至没有那个贱民。
一道从前令他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乌发披散着未束,垂到腰际,几缕黑色的发丝落在肩头,将雪白的颈部衬托得越发完美。纯白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却偏偏总让人觉得她在悲悯。她赤着足,脚尖刚好挨到地面,脸上依旧挂着极浅的微笑。
奥克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前的场景不在他的预想当中。
“过来吧——”
少女说道。
奥克斯听到了少女的轻音。
他很想过去。
不……
不不不……他不该过去!!!
她是永眠圣女!快跑!!!
老管家就是那么死的!他就是被分尸的!!!
奥克斯拼命在心中呐喊,但他的双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是左脚先迈了出去。
他一步一步向着少女的方向走着。
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奥克斯的心中不断尖嚎。
怎么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
就算他确实很想玩弄她,但也没到拿命去换的程度!
奥克斯眼睁睁看着自己来到了“圣女”的面前,惊恐的情绪在心中发酵。
他不理解,自己要绑架的人明明是那个贱民,但为什么永眠圣女却会在这里!
“贱民呢?!那个贱民去哪了?!”
在绝望的摧残之下,奥克斯还是没忍住大喊起来。
当听到声音确实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时候,奥克斯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在他的眼前,原本的永眠圣女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和她特征相似,却娇小很多的女孩。
是那个贱民。
之前发生的事都是错觉?
奥克斯惊魂未定地吞咽了下口水。
“……”
“……”
“……”
好热。
身后的气温……为什么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