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穿着外出的裙装常服，维斯佩拉只要没睡傻，立刻就能看出她准备逃走。
奈尔轻轻拍了拍胸口，脸上迅速挤出困倦又乖巧的神情。
“原……原来是姐姐啊，不要突然跑到身后嘛，奈尔差点吓得把拖鞋都甩飞了……”
说完，奈尔还借助自己的困意打了个像模像样的哈欠。
“哈啊~至于要去哪里？奈尔想下楼方便一下啊，二楼那间只有洗澡和洗脸的地方，姐姐白天也看见了呀，奈尔怕吵醒你们，所以走路才这么轻，姐姐怎么醒了，难道奈尔开门时弄出动静了吗？”
维斯佩拉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只是低头看着奈尔。
“为什么要下楼？”
……
刚才不是解释了吗？
奈尔心里有些腹诽，但也只能继续回答。
“因为……要去方便呀？”
“为什么要去方便？”
？
奈尔眨巴眨巴眼睛。
这叫什么问题？
人为什么要上厕所，这还需要解释吗？
“因为……奈尔睡到一半醒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去上厕所，二楼那间只能洗脸和洗澡，我当然得下楼才行呀。”
维斯佩拉还是盯着她看。
“为什么现在去？”
“呃……因为半夜被憋醒了，而且这种事情，应该也没法留到早上吧？”
奈尔此时有些惊疑不定了，这大姐姐问得都什么问题啊，怎么没有一点常识的样子，开什么玩笑。
可她很快察觉维斯佩拉并不是开玩笑。
大姐姐还是那样认真地看着她，似乎真在等待一个足够详细的解释。
这眼神给奈尔看得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可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该问个好几次啊。
难道说正神转世不用上厕所？
神明的身体可以自己净化，所以无法理解生理需求？
完蛋，这个借口难道刚好撞上对方的常识盲区了？
奈尔握住宽大的睡衣袖口，脚尖在拖鞋里缩了缩。
她得把这件事讲清楚，又不能讲得过分认真。
一个女孩半夜被拦在楼梯口讨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姐姐，奈尔只是想去一楼的盥洗室，晚饭喝了汤，睡前又喝了半杯水，现在醒过来了，总不能……总不能尿床吧？那样也太丢人了。”
“为什么不来叫我？”
“为什么……因为姐姐白天已经很辛苦了呀，你明早还要去石堡城，睡眠这么重要，奈尔怎么能为了方便把你叫醒？那也太娇气了。”
她说着便向维斯佩拉靠近了，轻轻扯了扯她的睡袍。
“姐姐放心嘛，楼下又没有危险，奈尔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维斯佩拉的目光还是继续那样看着她。
“为什么很快就会回来？”
……
这到底是在问些什么啊？！
奈尔脑袋都快被绕晕了。
维斯佩拉究竟是在怀疑她，还是半夜没睡醒，理解能力暂时掉到了莉莉安那个水平？
“因为奈尔只是下楼上个厕所呀，衣服还在房间里，书也没看完，姐姐答应带我一起去石堡城，莉莉安姐姐还说路上会教我认字，外面这么冷，我穿着睡衣能跑去哪里？”
这话听着就很可靠。
反正奈尔感觉这个理由很正当。
她索性再靠近一点，抬起脸，可怜巴巴地望着维斯佩拉。
“姐姐问了这么久，奈尔真的快忍不住啦，二楼没有，一楼才有，奈尔下楼处理完再回来睡觉，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的吧？”
维斯佩拉沉默地看着她。
奈尔被看得心里直打鼓，仍然努力保持着乖巧姿态。
“还是说，姐姐想陪奈尔一起去？也行呀，只是上厕所的时候，姐姐要站在门外，不许一直看着奈尔，很丢脸的。”
她拉着睡袍轻轻晃了两下，脸上又多添了几分委屈。
“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虽然奈尔已经在拼尽全力解释说明了，但维斯佩拉还是没有让开，也没有伸手把奈尔带回房间。
奈尔站在楼梯口，手还捏着她的袖边，脸上维持着软乎乎的笑，背后忍不住开始冒冷汗了。
大姐姐你到底什么意思，赶紧回个话呀？
再拖一会儿，伊兰翠恐怕都要趴在院墙外看着巡夜人员的脖子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