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调查可不容易，不仅要长时间的打电话查资料，还得坐上一小时的飞机，去实地考察。
幸好柳嘉音还在恢复期，这外出的活就落在秋禾的身上，柳嘉音从视频里看着郁郁葱葱的野外森林，看着像没开发过的，
镜头再一转，只能看到很远很远处有一片聚集的小城镇。
这个地方倒是不错。
在之前要不是太过荒凉要不是城市化太严重的地方，这边显然更适合009生活居住。
余宁宁则是除了抱着手机回信息，就埋头实验，要不是柳嘉音和秋禾拉着，干脆就不吃饭。
这拼命的劲，秋禾都忍不住问柳嘉音：“之前不还能吃饭吗？现在做实验都上瘾成这样吗？”
柳嘉音扶了扶不存在的眼睛，真相只有一个！
柳嘉音小声说：“跟手机那个吵架了。”
秋禾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在柳嘉音深沉的点头下，手动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保证不会外传。
不过在这样的核动力-驴-余宁宁之下，关于009身上病毒感染性攻克的药剂，飞速的进展。
一星期后，009第一次衣服完好，没有任何隔离的被请出实验室。
走出隔离箱，009不解的看向柳嘉音。
柳嘉音则是笑着举着大拇指：“恭喜你，快要自由了。”
余宁宁也面无表情，实际上手轻轻点着衣摆。
秋禾外露的举手拍了几声：“恭喜恭喜，真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实现啊！”
009朝他们走了过去，余宁宁和秋禾僵着身子往后一步，实在不是他们怀疑自己的能力，这其中的实验他们进行成百上千次，不会有错。
可是009sss超危险实验体的余威还在，身体本能让她们后退。
柳嘉音主动迎上：“别跟她们闹，过来让我看看。”
009抬起眼皮，伸出手，在余宁宁和秋禾震惊的目光中，揉搓了一下柳嘉音的头发。
接着，柳嘉音就被拉去一系列检查。
这次出来结果倒是让人吃惊，没有任何病毒迹象，009体表的病毒好像都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再进行传播。
但谨慎起见，又拉着柳嘉音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再一个星期后，009穿着衣裙，从隔离箱又走到实验区，来回几次。
余宁宁和秋禾从一开始全副武装，都后面口罩都懒得带。已经适应如常了。
在这期间，除了必要的抽血化验，009在这里也有了安全感，开始用翅膀飞行，收拢。
频繁的使用，009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本来看起来孱弱的翅膀变得坚硬，从一开始的淡色转为深色。
更让他们惊叹的是，009似乎又进化了，翅膀也能收拢不见，穿上人类衣服，更像人类了，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瞳色的差异。
柳嘉音期间教会了009穿衣服，现在敬业的教009带美瞳。
“这是年抛，戴一年没问题。”柳嘉音拿起一盒深色眼瞳拆开。给009做示范，掰开眼皮，捏着美瞳，辨别正反面，放进眼睛上，闭上眼皮，转了转。
再睁眼，柳嘉音眼瞳已经变成深棕色，这个直径跟原来眼眸大小差不多，柳嘉音也只是展示，她也昨晚刚学会呢。
“诺，就这样。”柳嘉音眨巴眼睛，把新美瞳递给009，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因为教课，两人距离只有半臂，
柳嘉音呼吸再次轻轻扫在009的脸上，009想去摸那纤长的睫毛，又忍住。
“愣着干嘛，学着戴啊，要不然出去别人把你当怪物抓了。”柳嘉音吓唬道。
009接过美瞳盒，有样学样的打开，平静道：“他们打不过我。”
柳嘉音被呛到，比了个手势：“真牛。”
009没有继续说，乖巧的睁开眼睛，把美瞳盖在眼睛里，连续几次。
眼睛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却还是不得章法，戴不进去。
难得看009那么笨拙，柳嘉音一边旁边指导一边偷笑。
好不容易带上了美瞳，009的眼皮依旧被刺激的发红，泪痕还在脸上，白皙的脸庞，过长的头发，颧骨还粘着几缕发丝，
清泠泠的眸子变成深色，幽深如潭水，就这样直往着他。
柳嘉音下意识低下头，然后愣住，自己低头个什么劲？赶紧又抬起头，绷直背，跟009大眼瞪小眼。
“这美瞳还挺合适你的。”柳嘉音低声嘟囔。
009挑起嘴角：“只戴给你看。”
柳嘉音搓搓胳膊：“你别发病，我才不喜欢男的。”
在009执着的目光中补充：“也不喜欢动物！尤其是兔子。”
自从那夜之后，柳嘉音已经再也不会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和过于亲昵的举动了。
但是009却对他愈发亲近，还会说出很多让人误会的话。
柳嘉音也是个成年人了，他不可能喜欢一个连人类伦理道德都半知不解的实验体，如果真有什么感想发展，那这简直跟哄骗小孩子没区别。
柳嘉音自觉展开距离，做好该做的前期工作。
009的黑化值这段时间也很平稳，之后没有实验室的人做实验，一个兔子也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
挺好，没什么能让009黑化的事情了。
余宁宁告诉柳嘉音，009身上的病毒已经平衡，不具有传染性，血液中的病毒依旧存在，
只要不碰009的血液，就还是能和平共处的，但009修复能力巨快，所以病毒传播这一项已经变得很小了。
柳嘉音从抽屉打包好已经整理好的几件衣服，这些都是给009穿的。
这些衣服都是用原主的小金库买的，他本人没什么物欲，或多的兴趣爱好就是玩玩游戏刷刷手机红果追追剧。
所以在给009买衣服格外大方什么贵什么好看就买什么，完全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枚，柳嘉音整理这些衣服，隐约露出品牌。
秋禾都在旁边瞪圆眼：“我的天，你竟然还买得起spersise的牌子，不对，你竟然舍得买给实验体？”
秋禾心里腹诽自己平时都是在食堂吃饭，也没什么大开销，竟然对实验体那么大方？
柳嘉音耸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就这次买衣服了，以后就他自己买了，他要是买不起，还得裸奔，我可做不到看他裸奔的样子好伐？”
秋禾打趣道：“之前009裸奔还少吗？我记得他没转来我们研究院一直都是裸的。”
柳嘉音没接话，拿着一袋子数十件的衣服朝009走了过去。
“以前让你穿衣服跟要你命一样。”柳嘉音开口调笑。这次009倒是把衣服穿的板正，上身是白衬衫，下身是柔顺的牛仔长裤，头发用草根绑起来。
要不是气质太过强大，倒是看人颇有世家公子的样子。
柳嘉音也第一次看见009穿上衣，还穿如此妥帖的白衬衫点评道：“还挺人模狗样的。”
009这段时间也学习到很多人类成语词汇，听懂了，但眉头没皱，只是沉默接过了柳嘉音手里的袋子。
柳嘉音察觉空气中的沉默，声音带着笑：“今晚就可以去外面看看了。高不高兴，激不激动？”
柳嘉音想要是自己，小时候从来没出去远门，肯定是很憧憬外面的世界的。009必然也是如此。
009像是应付又是敷衍配合的弯了弯唇，吐出几个字，“自以为是。”
临出发，柳嘉音催促着009快点走。
“你也走吗？”009反问。
柳嘉音给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是你走不是我走。”
009：“你赶我走？”
柳嘉音：“哎。不是，你钻什么牛角尖呢，出去你就自由了。”
009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东西直接散在地上。看样子就不想走了。
柳嘉音安抚道：“走了，你就不用再被抽血敲骨髓了，以后也没有什么009实验体了，你不是实验体，你就是你了。那才是你本来要过的生活。”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柳嘉音想着，眼眶莫名热热的。
可能氛围到这了吧，他明明是个铁血硬汉，照顾孩子照顾着也会有感情的，或许是担忧也或许是焦虑孩子未来会不会过得好。
但009头顶的黑化值一直都很平稳，009的性格也是淡淡的，甚至在一些残酷的实验环境后，黑化值依旧不变，
或许009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习惯了，但柳嘉音知道他本来该过什么样子的生活，009如果没有后期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实验，根本不会黑化反抗，逃出去实验室。
柳嘉音自认为自己不算什么救世主或者大好人，如果是书里面的剧情或者其他人，他是没有多的同情心和精力去帮助的。
可是009在自己身边，009之前遭受过的，他也曾听闻，着感觉就不一样了。
当那些伤疤淤青展开扑倒他面前，他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这些伤痛不是在他身上，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窒息感。
如果说他穿越而来契机的救人，是他高估自己的能力做的好人好事，那这次是深思熟虑过后还是会做的选择。
既然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肯定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