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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宫向来常有结界,雨滴是落不进来的。

可今日不知为何,这雨来得诡异,那些个护宗的禁制,竟都在这雨水下形如虚设。

穿过禁制,又穿过遮天的苍转梧桐树,不断滴落向各位宫中仙子。

此雨看着无色,滴落时却产生大量黝黑煞气。

虽说一众弟子们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护身的法器的。

但如今护宗的禁制都奈何不得这把煞雨,区区护身法器,也都成了摆设。

雨滴之处,无不哀嚎,一众寒月宫的弟子们纷纷如倒下的芦苇瘫倒在地。

梦倾城到底是活了许多岁数,经营寒月宫多年,底蕴不少。

她连忙唤醒闭关的诸位长老,布乾坤阵,救回了一众弟子性命。

半时辰后。

“查出是哪个烂棍养的猪猡搞的了吗?”

梦倾城其实明显气在头上。

自家这寒月宫多行善事,在这世间算个热心肠,平日里没交恶过什么势力。

今日却有贼人妄想袭杀本宫的寒月宫?就是给沧月那紫皮豹子是个豹子胆,她都不敢把念头打在本宫的头上!

她倒要看看自己闭关这般久后,是哪个不长眼的猪猡以为本宫死了!

“梦老大!”此时一个长老兴冲冲地跑到了梦倾城面前,喜形于色。

“怎么,四长老对今日来犯的猪猡们有眉目了?”梦倾城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喜。

不错,平日倒是没白养这几个长老。

“啊...这倒没查出来...”

四长老话音未落,就被梦倾城跳起来敲了头:

“套!你这些年的天枢术都修到娘胎去了?”

“咱真就算不出来啊...”四长老被这么个低自己一头的宫主敲了,也不敢换头,只是委屈地吃痛捂头:“感觉就不是人干的...”

“那你乐什么?害得本宫白高兴!”

“哎呀,宫主,你就没发现,咱这寒月宫四周,有什么变化没有?”

“啥变化?”梦倾城一头雾水,往四周一看,除了天上还有些未散去的乌云,别的愣是瞧不出与以往不一样的。

“你就没发现,咱们寒月宫中的灵气,以及这四周的山峦,都比以往浓郁了许多么?”

“...哎?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梦倾城闻言,好奇地运转着八荒六合功吸纳四周灵气。

倒果真比以往浓郁不少,虽然还比不上之前请白泉来祈灵时那般浓郁,但贵在量大,几乎取之不竭。

可既是没人祈灵,又怎么这般?

她小脑袋瓜转了转,随即一怔,连连转过头:“四长老,你最早是在哪发现灵气变浓郁了。”

“后山啊。那时我还正和我那小**双...”

?!

套?!

套套套!

“我说哪来的天大的好事!咱寒月宫的灵泉漏了你这笨家伙都没发现!”

“灵泉,什么灵泉?”四长老一头雾水。

她在这寒月宫待了也几百年了,就没见过她们宫有过什么灵泉。

“跟你说不清楚!罢了,快随本宫布召回大阵,我们先把涌出的灵泉封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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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呀~杀了她,杀了她便是!”

“遭人灭了满门,唯一最亲自己的那好姐夫,在别人床上受了这般欺辱,也不过只敢看着,真是个,废!物!”

“嘴里心里念的都是喜欢,我看呐,不过是单纯的贱呐~”

“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见自己那纤弱的心上人受这般罪吧...”

“...呐~就这么...接着看吧~你瞧瞧他,如今那女的想亲他,他偏头有什么用,用些力一掰就~”】

...

一段时间前。

南宫芸正要去村中广场给寒月宫的人递结课书的。

可没走几步,一种没来由的心悸油然而生。

好似一条冥冥中与自己牵连的一条线绷得极紧。

分明那条线也不细,但却蹦弹得厉害。

好似线的另一边...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其实南宫芸大抵也是明白的。

这种说不出的情绪,便是离别...

天地残忍,男子...就是不同女子的。

他们穷途一生,也少有能踏入仙途者,寿不长久,好似短亮的萤虫。

仙途漫漫,此去一别,怕再见时也已是沧海桑田。

分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分明是无私赡养自己的亲人,也分明是心中久恋之爱...

再见姐夫,怕是已再叫不出口姐夫。

那时他不知成了哪个多福仙子床上的禁脔,成了几个女儿不断围着他转的贤惠人夫。

最终回到院子,刚到了自己姐夫屋外,就听见些奇怪的声响。

她不敢乱动,还以为是进了贼,悄悄透过窗上之前自己扣的小洞往里瞧...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不断响起。

“唔……”

床上金发的可人儿身子一颤,模样格外娇软。

轻薄的纱衣衬得肌肤莹白,几番动静之下,耳尖与颈侧漫开一层淡淡的绯色。

“身子再抬一点,你都趴下了怎么使力帮我捏腿?”

“那你不许拍我……啊啊啊你又拍 !”

“姐姐我没忍住嘛...”

“…… 再这样,我可要咬你了!”

“喔?”韩汐的手又朝那浑圆处使了些力。

“我可真咬你呀嗯———”

...混账!

原本她还多有顾虑,毕竟韩汐贵为仙子,修行高深,若是贸然冒头...而且或许本就是姐夫乐意让人家...是你情我愿的事呢?

可不知为何,脑子竟有幻声。

此声听着成熟,甚至带有些母性。

可此声入耳,却又让人如遭天雷。

“怎么...还没看够?”

声音接着响起,迫得她的视线朝那洞口里接着看。

“白泉,你瞧你也乐意让本仙子欺负,干脆就从了,嫁过来呀。”

“不要...唔~”

“怎么,要不要?”

“你这个时候说这些,你犯规!咿呀!不许...”

“不许什么?就让老娘香一口又香不死你。”

“不要...也不许唔。”

...

【啊,要亲了,要亲了!哎,可惜,那嫩男人倒是倔,这也扭得开头...瞧,不听话,又挨捏了*股了吧~

看啊,怎么你不是喜欢看么?你气什么?抖什么?你不就喜欢瞧你那勾人姐夫,受别的个女人欺负么?!】

嘲笑不绝于耳,迫得她理智渐失,十指握拳,指甲嵌入肉里,已疼出几道红印。

韩——汐——

我杀了你!

那股念头终于战胜了理智,忽地她手一抬,竟生猛地带出一道破风声。

自己的身体,竟在此时,变得如此有力。

一众从未掌握过的绝妙感觉涌过全身。

随后,五指随着心中的念头弯曲成爪,便有一股黝黑的气旋在掌心成型,快速凝聚出一个浑圆的能量球。

将能量球凌空托举时,细细去看,其内深邃的厉害,就连周遭的空间都隐隐碎裂。

【朝那扔去,朝那该死姹猪扔去,让她死,让这个敢染指你男人的姹猪,魂失九泉!】

“好!”

南宫芸的双眼中涌现出一抹疯狂,随即朝着那韩汐的背影将能量球扔去。

能量球脱手而出,迅速穿过纸窗。

...

此时韩汐已经一手钳好了白泉的下巴。

被这白泉左躲右躲的,愣是没亲成!

好不容易折腾地他没了离去,准备想一亲芳泽时。

却忽地发现,身子一阵失重感,周遭的空间竟快速有了变化。

“哎?韩汐?!”

“咦,大长老?你怎么在...哎,我怎么在...”韩汐忽地一愣,自己分明下一秒就朝着那勾人的桃唇亲下去了。

可忽地发现,自己突然就到了宫里的后山广场。

“呀!韩仙子,你怎么?”

显然,不知她一个被传唤到了这里,好几个同门师妹也到了,此时大家都注意到了她

“我咋了...”韩汐一愣,随即发现广场最上面的梦倾城。

此时这位自家的师尊正一脸阴沉,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个猪猡还嫌不够给为师丢人是么?!快穿衣服!”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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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辰后,在梦倾城的领导下,一众长老和弟子们合力将泄露灵泉之眼重新堵上。

今日这么一折腾,一众仙子身心疲惫,别的工作也开展不了,就各自各回各屋,各自修行锻体去了。

韩汐原想下山,但见自己师尊面色阴沉地厉害,想着可能是自己没穿衣服的丑样让人瞧了给她老人家丢脸...

毕竟宫门里有规矩,她们是踏入仙途的仙子,和那些个市井里光着膀子的女流氓还是有所区别的。

所以平日还是要保持衣着得体,一是仙衣有净尘修行的效用,二是...光着身子显然是只有那些变态好色的女流氓在良人面前做的事。

此时她陪着梦倾城在这后山的一个往外冒着灵泉的灵眼上杵着,周围之人渐渐都四散离去。

也不见梦倾城有动静,韩汐弱弱地开了口:

“师尊...今日我们宫收人的事还需要我,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梦倾城把她留住,随即朝四周瞧瞧,确认没人,便弯曲起一根手指往空中一敲。

空气被手指敲了,竟荡漾出一阵涟漪,随后竟化成了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

见梦倾城这个动静,韩汐识趣地收起了跑路的心思:

“师尊,有什么要吩咐?”

“自是有要事交给你...”梦倾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个玉瓶,抛到了韩汐手中。

韩汐接过玉瓶,抽出塞子往里一瞧,里面躺着六颗通体赤红的丹丸。

韩汐实诚道:“这些是什么丹,弟子没见过。给我吃的?”

“不想死你就吃!”梦倾城白了她一眼:“这是五毒丸。”

韩汐闻言,吓得将握着玉瓶的手一松,玉瓶落在了地上。

好在玉瓶也做过特殊设计,倒是没摔坏,里边的五毒丸也没有撒出来。

“师尊...弟子还不至于错到,要在您面前服药自尽吧!”韩汐心想难道是自己唆使白泉的事被师尊察觉,只好直接坦白:“那白泉我就真只是玩玩,不至于,不至于抢师尊的男人啊!而且师尊你也说了,本来就要给我介绍门亲事的啊!”

她和自家师尊也不是第一次吵过架了,但一般只要马上把话说清楚,也不至于到了那种积怨过多,秋后算账的地步。

梦倾城闻言,面色古怪,随即气的身体一抖“罢了,这是为师后面再和你算账!你先把为师一会交待给你的事办好,这事我交给别人办我不放心,但我自己又不好出面。”

“...什么事?”

既然不是气我抢了白泉,您老人家又阴沉个什么劲啊...

“把毒丹带下雁村去,寻个人给她喂了。”

?

师傅您老人家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韩汐嘴角一抽,面上依旧强装微笑:“师尊,虽说雁村那村长平日恶霸了些,但就凭对付她们,还不至于要下药吧...”

“那玩意要能杀得死,就用不着劳烦小汐你去做这事了!”

梦倾城想着韩汐虽然平日有些不靠谱,但大事上还是不马虎的,随即决定托盘而出:

“小汐,你可知咱们宫以前请不到人祈灵,可山中灵气为何也一直经久不衰么?”

“为何?”韩汐来了兴趣,其实这话她早就想问了。

梦倾城指了指脚下那个泉眼:“喏,就是这泉眼。”

韩汐捏着地上捡回来的玉瓶,指尖微微发紧,赤红丹丸在瓶内轻轻滚动,看着便叫人心头发怵。

她咽了口唾沫:

“弟子一直以为,只是地底天然灵脉汇聚在此……”

“可哪有什么取之不竭的天然灵脉。” 梦倾城垂眸望着脚下缓缓氤氲出淡淡白雾的泉眼:“这泉眼之下,实则是一处葬魂地。远古时期,曾有一女帝与那灭世魔女同归于尽,双双陨落于此。”

“还有这种事?难怪平日来后山感觉阴深深的。”

梦倾城白了她一眼,没理会,接着道:“她二人皆是比肩天道的存在,不死不灭。肉身崩碎之后,两道残魂便一同被封在这地底。那两道残魂散逸出来的生机化作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泉眼涌上来。”

梦倾城略有些痛心疾首:“显然是宫里混了些心思不正的人,竟摸到了这后山来。按理来说,除了本宫外,知道这泉眼秘辛的人都死了才对。今日下了一场煞雨,显然就是有人布施。我早些时候来看,果然这泉眼里少了一道魂。”

韩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大半:“所以师尊你怀疑,那魔女的魂,去找宿主了?”

“没错。” 梦倾城看向雁村的方向,远山层叠,林木郁郁,“咱们寒月宫的人因为都修行过护心咒,那魔女之魂无法夺舍附身。宗门禁制又捆住了她,她逃不出这座大山的范围,能挑选宿主的地方,就只剩下山脚下的雁村。所以...你就拿这五毒丹下去喂呗。此丹剧毒无比,甚至弄毒灭神魂。如果服下这丹还没死的,铁定是那魔女!”

“有点不太好吧。” 韩汐听了冷汗直流,捏紧玉瓶,指尖泛白,“雁村那么多村民,万一错喂给普通人,平白害了旁人性命...这么个煞良心的事你丢给我去做?”

梦倾城无奈地干笑一声。

她活了这么久,执掌寒月宫千百年,若是有稳妥温和的法子,又怎会拿出这等阴毒丹药:

“所以啊,这事就靠你了,别的人我不放心,为师这时就只能靠你了。主要还是那魔女以前被为师毒杀过一次,凭她那记仇的性格,想来是记得我的。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入村找人喂丹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那魔女挑选宿主,不会随便找个庸碌凡人。她要重凝神魂,必然会挑根骨绝佳、先天禀赋极强之人。雁村地方不大,有这等上好根骨的,寥寥无几。你循着这个方向去查,想来也是容易得多...之前不是让你们下山提前留意那些个天赋不错的女娃娃么?”

“那时弟子还以为是要提前给人家留条入咱们宫的路...”

“也有那部分原因啦...”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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