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的被单遮不住刺眼的烈阳,窗外喧哗的声音是最好的闹钟,夏日的清晨则是我最讨厌的时刻之一。

而如你们所见,我是个喜欢赖床的懒虫。

我在很早前便抱怨父母,要求他们帮我找个安静的居所——天空刚吐白,那汽车引擎的隆隆声就开始摧残我的神经。

虽然这也和我晚睡有很大关系,但我绝不会承认。

不过不管我如何做低姿态的劝说,父母始终不肯点头,无他,因为这里离我就读的学院近,交通方便的很,而且房价也比较便宜。

同时他们也猜出是我熬夜玩游戏才睡不好的原因。

不得不说,父母对子女的想法清楚的如玻璃般透彻,令我多次寻找借口求款买游戏都无功而返,弄的满头汗颜。

哪怕如今已经快二十岁了,但一切网上学到的套路,在我那两老面前也依旧像是个想法简单的小屁孩。

不过管他呢,反正他们都在外地工作,想管也管不了我。

不想工作的我,则整日盼望稍显富裕的父母救济。

没错,我就是如此差劲,差到没有朋友,正因为没有朋友,我才沉迷于上网,沉迷于在游戏中寻找新鲜感,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擦拭着迷糊的双眼扫了眼桌上的闹钟。

“该死,都已经八点了,希望来得及。”

我就读于ChS市明河谷博科大学,名字听着很高大上,但其实不过是个三本大学而已。

刚进入大学的我,抱着多年来对二次元的兴趣而选了动画和美术专业,怀揣着梦想的我直到进入专业后,才知道——他大爷的这是个红牌专业。

草草的修理了下边幅便出门,连公交车都来不及搭就朝学校匆忙奔去,反正也只有一站的路程,省的等车浪费时间。

学校建在工业区与商业区的中间,简而言之就是噪音污染严重,要不是学校包分配等等,也没有人会想报考这里吧。

不过对我而言也是件好事,毕竟我可从未有过自己找工作的想法。

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如此明媚的天气,却会在我前往学校的路上,遭遇飞来横祸。

附近有不少居民楼,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将篮球给扔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我的天灵盖。

那一瞬间的力度令我顿失平衡感,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穿着裙子大惊失色的花季少女,视线渐渐模糊。

“居然,穿了安全裤!额……”(卒)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大脑似乎被电击了一般,脑海中仿佛钻入了某样东西,寄居在我大脑深处中的感觉!

“少年,少年,少年……”

来自于大脑深处的低语,清脆而有力的冲击着我的中枢神经,那悦耳动听的天籁之音,仿佛带着引力十足的磁性,一下将我从鬼门关前给吸了回来。

本想试着回应这令人陶醉的声音,但耳边渐清晰的叽叽喳喳声却令我极为不适,无奈的睁开了双眼,入目是一群围观的群众。

“醒了,他醒了!”

“我的天,那么高扔下的篮球砸在头上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小伙子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有理会周围看热闹或关切的人,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很是疑虑。

按理说被篮球砸中头,就算不算严重,头部也应该会有遗留反应的才是,更别说将才那么重的打击感,绝对是从二十米上的高处抛下的。

但现在,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感,除了有些迷糊外,奇怪的没有任何伤痕。

这个奇怪感很快便被我抛在脑后了。

对我来说,没有事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难道硬是要有事才觉得理所当然嘛?

我可不是M。

至于追查究竟是谁高空抛物,对于正赶急上课的我来说,暂时不在第一要为。

要是被学校以缺勤记过可就真的大事了。

“各位,我没有事,我还赶着去上学,麻烦让一下。”

好不容易从围观群众中脱身而出,一路上不歇气的跑到教室,马里马虎的推开教室门,尴尬的望着里面漫不经心听讲的学员和自说自语的老师,心中暗道不好。

还是来迟了嘛。

感受到教室中的学员都一副看好戏的视线,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抱歉,拿着背包走向最近的座位。

最终我还是被那个神似杨教授的老师给记了过。(他也的确姓杨,只希望没有电击的嗜好)

教室里坐着半百的学生,都是看着眼熟却没有什么交集的同学。

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听着杨老师似催眠般的理论讲解,就像洗脑一样,要将一个个思想理论给烙印在脑子里。

自然我是不会听这么无趣的课,对将才的事情思绪万千的我早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之前脑海中传来的声音,绝对不是我的幻觉,因为直到现在,都还有余音在我脑海深处回荡着,那种似真似幻的声音有令人沉醉的吸引力,让人着迷。

我试着在脑海中回应,但并没有任何反应,好似声音的主人已经沉睡一般。

“林明,给我站起来!”

“唔?!”

额头传来轻微的碰撞,疑惑的睁开双眼,入目却是讲台前一脸阴沉的杨老师,与周围掩嘴发笑的同学。

桌底下的粉笔头还在打转,回过神来的我连忙起身,背后顿时冒冷汗。

该死,想着想着居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真衰!

“林明,你来回答这个问题:热力学第三定律中,为什么只能无限接近零度却无法达到绝对零度?”

“额,这个,那个……”

很少与人社交的我面对周围各种别样的眼神,不由脸颊发红,面色尴尬,脑海中一片混乱更别提寻找答案了。

“喝,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有胆子睡觉!”

心中紧张不安至极,隐约觉得那杨教授怕是不会让自己坐下了,可是在教室内那众多轻蔑讥讽般的视线中站一上午,实在是对我最大的折磨,如同高中时,那种自尊心极度受辱的感觉一样,令我胸口隐隐作痛。

“少年……”

就在我局促不安依旧找不到答案时,脑海中的天籁之音再次想起,一片混沌的思维一扫而空,思想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宁静感,就好像浮在死海中睡觉一般!

“我可没时间一直等你说话,你就给我站……”

就在杨老师即将宣判我的处罚时,我的嘴居然毫无预兆的自己开口了!

“我知道为什么无法达到绝对零度,”

“恩?”

“因为凭凡人的力量,那是绝对无法成功的,更别提所谓绝对零度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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