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嘶——呼、嘶——

就算是隔着金属贴面也能清晰的嗅到外面的焦糊气味,就算空气已经被装置过滤,却依旧能清晰嗅到那股浓厚的血腥味。

手中的枪支已经布满创痕,铁罐子一样的装甲也已经出现了破损和鼓胀。

滋滋的电流是内部机械的叫嚣声,也许下一秒这老旧的战争装甲就会立刻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但是现在又怎样呢?

死亡的痛快毫不起眼,他需要的是更加真实包含着感情的疼痛。

空木踏着铁靴走过一片黏糊糊的地面,每一次踏足都会带起一些血肉,但是战场上的前辈会告诫你:

不要低头来看地面,你不会想要知道自己踩到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至少空木知道,自己踩到了很多脑浆,折断了多少的骨头,也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有多么的恶心。

说句实话,他有些羡慕,他也想知道脑袋被踩的感觉,一生都在叛乱中生存的他有时也想体验一下被支配的感觉,或者说被直接踩死也无所谓吧。

问为什么?

因为啊.......

“你这废物!!!”

啊,就是这个啊,自己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无视主人的命令睡着了么,你这没用的公猪!!!”

空木在这怒吼声中醒了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行走在黏糊糊的战场上,啊哈哈,原来如此,自己还在被铁链和项圈束缚着。

这里不是什么黏糊糊的血肉战场,而是湿漉漉充满死亡气息的地牢,而他也没有什么前辈,有的只是在他相隔一米之外,被铁链栓拷着的另一尊发霉的尸骨。

“唔....”

视线,是歪斜的。

“可恶!”

那声音嫌弃的叫道。

下一秒刺痛刺激了他的身体,原来如此,他是侧躺在地上的,而此时此刻一个女人正脚踩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的摩擦着高跟。

说真的,这是他在三天没有食物补给之后,这也许是最能让他清醒的举动了。

稍微抬起视线,顺着一双白丝长腿直线上升,越过了低低的裙摆继续上行,穿透纤细的腰肢之后便是那丰满起伏的山峰。

多么美丽的女人啊,一头冰蓝色的秀发透着寒冰的苍白,如同人偶一般精致的面孔上似乎满是天神的精雕细琢。

正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年轻女性正用那双红眸死盯着他——

“恶心!居然这样都没死,真是和蟑螂一样的顽强。”

谁能想到,那一双纯洁的眼神却能对他表露出恶心和厌恶。

自己就真的这么恶心么?不得不说,男子有些心动了。

“女王。”

空木笑了一笑。

说实话如果他没有如此邋遢,亦或者是剪掉几寸乱发,他也许会是一位不错的帅哥,但只可惜,那从眉角开始直至脸颊的伤疤让他有些破相,更加可怕的就是那攥刻伤疤内部的无数咒文,密密麻麻的着实让人恶心。

但这又如何呢。

“既然没死就去干活儿吧,这就是你的意义。”

她将鞋踩在空木的额头上,谁能想到这种帝王般的压迫力让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空木清醒过来。

权力者的威严么?就算是古时也是奴隶向主人表达忠诚的方式,倘若这是契约的话空木也不反感。

“是!”

空木臣服的亲吻这位女王的鞋底,明明是被人压迫可内心却又两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解脱感,赎罪感。

“好孩子,好孩子~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励,那么,你是好孩子么?”

说罢一把沉重的机枪被两名护卫摔在地上,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枚充满擦伤和破损的骷髅头盔。

战争又开始了,现在的他们需要战士。

“你的性命是我的,你的尊严是我的,我的悲伤即是你的痛苦,我的荣耀即是你的快乐,那么现在,你要做什么?”

少女的戾气就在此刻收敛,她对着趴在地上的空木伸出玉手,此时此刻的圣母慈像与刚才判若两人。

空木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笑了一笑,用那仅存的气力说道:

“是,我的女王,为您而战。”

空木是战争中诞生的孩子,他的父母就是战争,他就是那战场上索取血肉的恶犬,而现在恶犬有了自己的主人,他需要为自己的主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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