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了,同学们下节课要准备好2B铅笔和橡皮擦哦,下节课我们教阴影的画法。”

“好……”同学们拉长着声音答道。

齐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出了教室,在路上正好遇上了准备回办公室的乐檬。

“齐老师,你好像很受学生欢迎呢!”

“还好吧,主要是初中生比较好调教……教育,尤其是初一年级的学生们,刚升上初中,还比较懵懂,对美术什么的也比较好奇和感兴趣,乐老师教的是高中部的学生吗?”

差点说出不健全的词语,齐炎连忙改口说道。

“是啊,都是一群老油条了,太难管教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听话还是假听话,毕竟我学生时代的时候也是面对老师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乐檬双手负于身后,朝着齐炎微侧着身子,轻笑道:“呵呵呵……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据说女老师老得特别快,男老师秃得特别快,班主任更是以两倍速秃头和衰老,不过我们是最无关紧要的副科老师,应该不在这个影响范围内。”

“就看下一周他们会不会把2B铅笔和橡皮擦准备好了。”

“诶,是很简单便宜的装备,学校里的小卖部就能买齐了,我这边的教学就没这么轻松了,想让学生买相对比较便宜的口琴或者竖笛进行教学,因为有些学生很害怕唱歌,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死活都不肯开口唱歌,但是演奏乐器的话就不会这么排斥,不过这个方案被张副校长否决了。”

“为什么?出发点是对的吧?口琴和竖笛也不贵啊……”

“张副校长说有些学生会谎报价钱,变成学校变相的强行收费,降低学校的风评,然后说学校是读书的地方等等云云,不是搞花里胡哨的地方。”

确实很有张副校长的说话的风格,这也是大多数老教师的想法吧,也不是说他们思想顽固,只是想让他们做出转变确实太困难了。

不管是时代的变化,还是成长环境的不同,都让两代人产生了巨大的鸿沟,尤其是不怎么接触瞬息万变的网络的老教师,更是难以跟上新时代的脚步。

“你去找吴校长谈一谈吧,吴校长还是想做一些改变的。”

“诶,但是我一个普通的音乐老师,去找校长会不会不太好……”乐檬畏缩地说道,她有点害怕以后被穿小鞋什么的,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有些被孤立。

“去找师姐,也就是柳琴老师帮忙就好了,她和校长还挺熟络的。”齐炎直接把锅甩给了八面玲珑、在哪都吃得开的师姐,在这个学校里应该没人敢在明面上针对她,而他只要做好本分的工作,让学生们感受到美术的美丽和乐趣,不白拿这份工资就好了。

“好的,我会尽力去试一试的,谢谢你的建议,还好齐老师你来东穗镇实习了,有了一个相同处境的同龄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郁闷死的。”乐檬鼓起勇气,干劲十足地说道。

“对,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齐炎原本还想问问乐檬是不是住在教师宿舍里,让她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苏时雨说过的偷窥孔事件还记忆犹新。

思虑再三,齐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第一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第二是他和乐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问这种私人问题的地步,要是被乐檬认为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糟糕了。

接下来的美术课,齐炎都会绕远路,去高三(4)班望一眼,依旧没有看到林檎的身影,问学生的结果则是家长代请了病假。

一日没见到她,齐炎就感觉自己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傍晚放学后,纵使苏时雨脸皮再厚,也不能一天在齐炎家蹭两顿饭,屁颠屁颠地跟着柳琴身后,准备下馆子去。

不过在校门口处,柳琴和齐炎一打照面,她就拍着齐炎的肩膀,赞赏地说道:“你这臭小子不错嘛!动作还挺快的,还以为你是草食系的,没想到是肉食系的,才刚任职就立马对办公室里最可爱的同事下手了,我跟你说,小乐她唱歌可好听了,床上的声音和功夫肯定也不赖。”

一瞬之间,两道锐利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齐炎的后背,他赶忙解释说道:“师姐,那只是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而已,你想太多了。”

“哦,是吗?那你利用我帮你泡妞这笔账怎么算,虽然我很大方,但也没有仗义到无缘无故帮人的地步,要是别人以为我是个甩点好处就张腿的女人呢?”

“这……师姐,我都一穷二白的,只剩下这副破皮囊了,实在拿不出什么报酬了。”齐炎无奈地摊手说道。

“那好,我就借你这副破皮囊一用,这个月末,有一个酒会,我推不掉,你到时候当我的护花使者,陪我去走一遭。”

齐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时雨的反应更大,直接抓着柳琴的手臂说道:“琴姐,还是不要选前辈了,不如选我,我们假扮百合让那群臭男人羡慕去。”

“就是,师姐,又矮又瘦,黑眼圈又重,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不如和苏时雨一起搞百合吧,还赏心悦目。”齐炎摆着手拒绝说道。

“不行,我这里也有一些难处,性取向不能变,女人要是和男人一起来献媚就糟了,有些女人手段更恶毒,说不定会使阴的,还不如傻男人好对付。”

也就是说师姐还有女人追求咯,还真是人比人比起死人,给单身狗留一条活路好吗?不要浪费资源了。

“小师弟你这种弱受的类型刚刚好和那群人的气质相反,让他们知难而退,而且你有色心没色胆,简直是挡箭牌的不二选择。”

“师姐,我好歹也是男人,你不要说得我跟性无能似的。”齐炎吐槽说道。

“和小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住在狭隘的小房间里,还保持着处男之身,不是性无能是什么吗?”

“就是,就是,前辈这个没用的男人。”苏时雨煽风点火地附和道。

“噗……”齐炎欲哭无泪,这算什么鬼理由。

本就不能说话,无法参与到这场激烈讨论的齐然则是绯红了双脸,悄悄地躲在了齐炎的身后,不发表任何感想。

“好吧,我认输,不就是挡箭牌嘛!我当就是了。”齐炎举起双手,投降说道,师姐帮了他这么多,也是时候到了回报的时候,顶多就是被几个高富帅狠狠地瞪几眼而已。

冷眼什么的,他在本家的时候早就习惯了。

师姐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找个男朋友啥的,只是眼界太高,找不到合适的。

“不过我没有西装礼服之类的正装,出席酒会需要穿那种衣服吧?”

“没事,没事,去租一件就好了,我来负责,两位小姐也请放心,我会看好小师弟的,要是他在酒会上敢拈花惹草,我就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小计谋成功的柳琴得意地摆了一个“OK”的手势,眨了眨眼说道。

“师姐,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齐炎翻着白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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