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

这是安白呆呆的看完了这些树怪完整的变身后所得出的最直观的感受。

一旁的女孩闻言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当然她也没忘记拉安白一把,后退了几步,避免走的太近的安白会被那树怪的枝干给伤到。

“小心。”

女孩出声提醒了一句。

也许不熟悉——啊,也不对,应该说是也许没与女孩相处过的人,大概会认为女孩是在提醒别被树怪的树枝伤到,但安白却很是默契的知道,这里女孩说的小心,其实是在让她小心之前树怪吐出的绿色腐蚀性粘液。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群离得较近的树怪在一阵古怪的扭动后,忽然裂开了自己树干的主体,露出了一个类似于花苞一样的绿色物体。

这绿色物体的颜色与现在还都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不断冒着泡泡的粘液简直是一模一样,根本连想都不用想,这次轮到安白抓着女孩的手转身就跑了。

刚刚那只是一个树怪喷出了那奇怪的绿色腐蚀性粘液,还比较好多,但是现在露出了那古怪花苞的可不止一个啊?

少说也有个十几个不止,这要是一起朝两人喷,两人铁定躲不开。

所以安白想也不想就拉着女孩转身溜之大吉。

也是在两人转身跑了的下一刻,铺天盖地——啊,安白抽空回头看了眼,似乎也没到那个地步,最多只是像绿色弹幕一样的景象罢了……

幸运的是,那绿色腐蚀性粘液似乎射程仅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两人本来就距离那片森林边界有十来米的样子,这会儿哪怕只跑了几秒不到,也已经突破了几十米了,轻易超过了那些树怪的最远射程,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树怪的攻击。

只是回身望着几步远的地上那一大片都是绿色腐蚀性粘液的壮观景象,安白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后怕不已,这要是稍微晚了那么一步,估计两人此刻都已经被腐蚀的尸骨都不剩了吧……

“真是可怕的口水……”

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那片满是绿色腐蚀性粘液的地面就已经塌下去了一大截,宛如一个泛着绿光的游泳池一样……

然而没人敢下去在那绿色液体中畅游才对。

不知是不是超出了距离的关系,那些喷射出绿色腐蚀性粘液的树怪在一击无果后又扭动着躯干,在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内就恢复到了正常大树的模样——除了那滩绿色的粘液。

虽然很好奇这片森林里到底有些什么,需要这么多恐怖的树怪来守护,但安白很有自知之明,这种地方还是等她拥有了对等的实力后再去一探究竟吧。

想着,安白头一次打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直奔着地图而去。

“哈?”

刚打开系统地图安白就愣住了,只见地图上全部都是打着大红叉叉的未知领域,哪怕是两人此刻所在的地方也是处于迷雾状态,无法进行任何的地图操作。

“这是什么意思?全地图未知?迷雾状态?”

安白一脸懵逼……

全地图未知,顾名思义,就是全地图都未点亮,哪怕是主城或是新手城镇也一样,而迷雾状态,则是当玩家点亮了某个地图,但是对当前地图的探索进度还未超过百分百时的一个限制,让玩家看不到当前地图的全貌,只能根据自己走过的地方生成一个范围地图,并且在迷雾状态下,玩家不能在地图系统上对当前地图做任何操作——意思就是,只能看,不能动……

再根据刚刚两人才传送就遇到了铠甲巨人这类几乎相当于以往游戏的中小型副本boss一样的怪物,安白可以确信,一开始进行的传送绝对是全地图随机传送……

如果把封测的随机传送看成今后公测玩家的出生方式,那么玩家很有可能刚出生就遇到满级的大boss……

或者干脆就是随机出生在一个绝境里直接拜拜……

等于说,出生的死亡率几乎与全地图的所有怪物分布与绝境地图成正比……

想到这里,安白就忍不住对那些也许此刻早已死了上十次的家伙感到默哀,并庆幸自己还算走运,不光是传送到了一个还不算特别危险的地方,更是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同伴,虽然这个同伴天然呆了点,面部缺乏表情了点,太过无趣了点,也太过冰冷了点,但也至少比自己一个人传送到这个古怪的地方要好吧。

侧脸看了还在一眨不眨的望着那片森林的女孩一眼,安白想了想,觉得还是和人家主动认识一下比较好,毕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会一起行动才对。

不过,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是直接报出自己在各个游戏论坛的名号?

还是装作普通的游戏玩家呢?

安白这边还在苦恼的想着,另一边女孩却是察觉到了安白的视线,她收回望向森林的目光,侧脸平静的对视上了安白那一瞬间就变得慌乱起来的眼睛。

“怎么了?”

女孩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安白为什么会突然慌乱起来。

“啊——”

一时语塞,安白脸色微红的偏过头去——

“也……也没怎么啦!才不是因为在考虑着要怎么向你介绍自己呢……你可别瞎想呀!?”

前面嘀嘀咕咕的才刚说完,安白就觉得那样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连忙正过脸来,慌忙大声的又解释了一句。

女孩眨了眨眼,面色完全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冷淡。

她点了点头,转头又再度看向了那片森林,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般。

然而这样的做派确实让安白气的牙痒痒,她确实是那样说,但是这家伙难道就看不到自己是在说反话吗?

居然那么一脸平静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天呐?

这家伙到底得天然呆到什么程度啊?

安白咬牙切齿的想着,但也不好把心中的想法与抱怨都说出口,那样的话,也太过让人难堪了点,只是如此,她也不可能会有好心情就是了。

“喂!你的名字叫什么啊?以后我们总是要合作的,不可能一直让我喊你喂吧?”

比如像现在这样完全将不满全都宣泄在了语气里一样。

可是面对这明显带有挑衅的语气,女孩却连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欠奉。

“银,银色的银,你可以称呼我银。”

这大概是女孩——啊,不对,是银对安白至今为止说过最多的一次话语,然而安白缺根本高兴不起来,或者可以这么说,安白压根就没去注意银说了多少个字,而是盯着银仿佛被冰所封住的脸庞,深感无力。

这种宛如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感觉,让安白真的很受伤,勉强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对方是一个天然呆到了极致的人,会注意不到说话人的心情与含义是很正常的事情——个鬼呀!

那里会存在这种级别的天然呆呀?

可面前正现在她面前的女孩难道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

无解。

安白第二次感到了束手无策——说明一下,第一次是在面对林月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安白才收拾好自己临近破碎的心情。

“白,白色的白,就这样。”

就连回应着银的自我介绍,也充分蕴含了这股心情,然而对象是银,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似乎银还在想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思索的事情的样子,对此安白倒是忽略了银没有配合自己的不满,转而好奇的问道。

“你在想什么?那片森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

银摇了摇头。

顿了顿,她伸手指了指地上已经逐渐稀释后渗入地底的绿色粘液道。

“这些,是魔法。”

“魔法?”

安白一惊,她不太相信刚刚那些从树怪体内花苞中喷出的绿色粘液会是魔法,毕竟魔法存在媒介与咒语的……当然,实力强的人也许可以做到省略媒介与咒语的程度,但是那也绝不会是一大片的树怪就能做到事情才对。

“嗯。”

银点头肯定道,样子根本不似在说谎。

安白皱了皱眉有些拿不定想法,她不相信这些树怪可以不需要魔法媒介与咒语就释放出魔法,哪怕魔兽也是依靠着从血脉中遗传下来的兽语来释放天赋魔法,但树怪不同,安白观察过树怪在喷出那些绿色粘液时,既没有使用媒介也没有咒语沟通天地元素,仅仅只是感受到些许的魔力在被从空气中抽离出来。

“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会是魔法……”

安白摇了摇头,做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结论。

银也没与安白争执,反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说出了一个让安白不解的话语——

“铠甲巨人,也是魔法。”

“……”

安白觉得自己一时都有些跟不上银的思路了,她皱眉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还算是靠谱的可能。

“你难道认为它们都是魔法生物吗?”

“不。”

银再次否定了安白的话,并断言道。

“它们本质,就是魔法。”

“……”

安白表示有点理解不能。

“让我整理整理思路……”

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好半会儿才明确了银所想表达的含义。

“我大概明白你想说的意思了……”

简单说,银认为不管是铠甲巨人也好,还是那树怪森林也好,都不是魔法生物,而是以魔法为核心的道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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